第二一八章:看你全家不順眼
韓一雖只是從五品副千戶,不過前時救下歧阿世子,甚得巡城御史一乾大官青眼;趙野結識三教九流,和義德帝有牽連。再者官員妻子和富商雙雙失蹤,官府定會全力查案。
韓一和趙野兄弟倆憑靠這些人脈人力,未必探不到趙玦那方打聽到的消息。他們心細,亦不會忽略趙玦那邊有何尋主救人的動靜。
可是找來西山的全是趙玦手下,不見韓一、趙野,或任何一個官兵。
她來到別業這麼久,趙玦都不曾知會韓一和趙野前來,卻承認骨折乃是偽裝,好去她疑心。至此,蔡重綁架一案水落石出。
原婉然澀聲道:「你和蔡重是同伙……」
她識破趙訣詭計,趙訣料中她知情,兩人之間那層窗戶紙捅破了,誰都犯不著裝糊塗了。
原婉然深深吸口氣,不疾不徐問道:「你們打算如何挫磨我?要殺要剮,直說吧。我只想做個明白鬼,我甚麼地方得罪你?」
她願意能忍則忍,換取活著回家和丈夫團聚,然而當真走到不堪忍受的地步,亦不畏死。
早前她悄悄留意,流霞榭的器物除開西洋自鳴鐘,一切盡用木器,並無尖銳或可打磨成尖銳形狀的物事能用。她身旁時刻有丫鬟相陪,自縊也不成。
好在尋死的法子多的是,不能自縊自刎,還能觸壁撞柱。不能觸壁撞柱也無妨,只消她存心絕食,誰都不能逼她進食。
原婉然驀地沈靜下來,目光異常堅定決絕,在那極強硬的神色中又攙雜一抹悲涼,趙玦立刻明白她打甚麼主意。
他放緩聲調:「你放心,姓蔡那廝不會再侵擾你。」
原婉然道:「你還說過蔡重綁架你。」
趙玦道:「我讓蔡重死了。」
他本來將那日綁人事體安排周全,詎料蔡重吃醉酒,擅自提早動手。
事發突然,趙玦來不及帶齊人手,匆匆和數名親信前往原婉然家中,說服蔡重按他的計劃來。
如此這般,他帶原婉然藏在車廂,由蔡重出面駕車讓路人目睹,背下綁人罪名。
馬車一出城郊,趙玦便接手駕車,帶原婉然回西山。臨走前,他讓跟隨而來的趙忠將蔡重活卸八塊,扔在穢處,懲他不聽號令之過。
人算不如天算,他駕車途中,馬匹受到驚嚇狂奔,車馬墜落河中……
原婉然這一兩天見識趙玦心狠手黑,聽他保證蔡重不會出現,她半信半疑;他自稱殺了蔡重,她倒是信了。
她問道:「那麼為何你和蔡重聯手害我?平日我禮敬你,在繡坊乾活盡心盡力,對得起你給的每一文工錢。」
趙玦只道:「我始終是那句話,你有心救我,我不會害你。往後你安心住下,要甚麼只管開口。」
原婉然道:「我要回家。」
「不能。」趙玦不假思索回道。
「為甚麼?」原婉然直視趙玦,道:「我不會報官舉發你殺了蔡重,他死有餘辜。」
趙玦調開視線,起身離座,吩咐銀燭:「好生照料原娘子。」
原婉然意會趙玦執意軟禁她,灰心之余,忍不住脾氣上來了。
「憑甚麼不讓我回家?」她猛地站起,只是身體虛弱,加以情急氣憤,一下頭暈腳軟,眼冒金星,跌坐回椅子。
銀燭趕忙扶穩原婉然,趙玦不覺走近她一步。
原婉然一時虛軟,直不起身,人伏在椅旁幾上,轉頭質問趙玦:「我究竟哪裡得罪你?為甚麼非扣住我不可?」
趙玦打量她蒼白病容,眉眼嘴角都是委屈惱恨。一兩天前,這人還對他關懷備至,相信相敬,如今已勢同水火。
他冷笑一聲:「因為看你全家不順眼。」
_φ(-ω-`_) _φ(-ω-`_) 作者留言分隔線 _φ(-ω-`_) _φ(-ω-`_)
上一章將在西山打劫的盜賊稱為西山「劫匪」,而在214和215章稱他們為「盜賊」。我考慮一下稱呼「盜賊」,一下稱呼「劫匪」,可能增加閱讀負擔,決定統一稱呼沿用「盜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