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七章:海捕文書
那麼,他和原娘子這筆帳究竟怎麼一回事呢?
那廂趙玦走到上首坐下,等原婉然坐定,吩咐僕婦將一張桌子抬到堂屋當地,又向趙忠抬了抬下巴。
趙忠手握一條紙捲,交給銀燭轉遞給原婉然。
趙玦道:「西山那幫人……」話未說完,他察覺原婉然並未從銀燭接過紙捲,反倒緊盯他腿腳。
事已至此,他打開天窗說亮話:「不錯,我並未骨折。」
原婉然先前回想當日西山光景,早已狐疑,當下得到趙玦親口承認,蒼白的面上有了些血色——氣惱羞憤漲紅的。
她舌頭都打結了:「你……你騙人……那麼多天……我還……」
她還傻頭傻腦,自告奮勇讓這個外男手環自己肩膀,靠在自己身上。
趙玦也記起在西山,他如何依靠原婉然扶持行走。
這村姑身嬌體軟,徬佛不堪重負,誰知道出乎意料可靠,認真鼓足了力量,穩穩承托他一個大男人傾來的分量,堅定前行。
她身軀的溫暖不斷透過衣衫度至他肌膚,她柔軟的聲音不時在自己耳畔響起,勉勵彼此振作精神……
從今而後,興許她待他永遠不能再像西山之時,掏心掏肺,毫無防備。
趙玦心中莫名又添一分煩燥,與此同時,聽到原婉然嘟囔。
「太過分了……」那村姑低垂螓首,纖手攥成拳頭,以指背抵唇。
無須細瞧她表情,從語調便知她十分不以為然,好似拿他當登徒子。
趙玦別開臉,冷聲道:「你可別錯想,以為我對你有甚非分之想。假作骨折,不過是讓你卸下防心,不疑有他。」
原婉然氣惱如故。
即使趙玦無意佔她便宜,那還不是逾越男女大防嗎?況且他拿她當傻子耍……好嘛,她的確是傻子,被騙得團團轉。
趙玦心知原婉然嗔怒,遂言歸正傳,轉移她心思:「西山那幫人來歷就在紙上。」
原婉然果然拋下骨折一事,立刻展開手中紙捲。
那是官府海捕文書,懸賞緝拿由在西山姦淫擄掠的盜賊,紙上將嫌犯相貌畫影圖形,注明特徵;又引用大夏律法,寫明百姓人家遭遇凶徒打劫侵害,當場殺死對方,以無罪論處。
原婉然問道:「為何給我這分海捕文書?」
「西山那批死鬼就是西山盜賊。」
原婉然撅嘴不語,她不能說文書上的案犯並非西山亡者,也不能說是。
當時情勢險惡駭人,她無心亦無法看真切那幫死者是圓是扁。再說了,真就這麼湊巧,撞上的是西山盜賊嗎?
話說回來,趙玦喊她「村姑」,毫不掩飾輕蔑,且已將她掌控在手,又何須費事糊弄她?
趙玦識穿她沈默背後的躊躇,便道:「除開趙忠和銀燭,其他人等退下。趙忠,把它們拿進屋裡。」
趙忠走到門口,由外頭小廝手上陸續接過兩只錦匣放在桌上。
趙玦對原婉然道:「這是第二項物證,它們不是好東西,你別嚇著。」轉頭吩咐趙忠:「取物。」
趙忠瞥了原婉然一眼,聽從趙玦命令打開錦匣,一一拎出個中物事。
儘管趙玦放話物證嚇人,對原婉然而言,他這人已不能盡信,且錦匣慣常被用來收藏貴重物事,因此她只當趙忠要取出甚麼醜惡但高價的寶貝。
她張眼瞧著,但見趙忠伸進匣中,拎起一顆帶毛的褐皮毬。
轉瞬原婉然覺著不對,皮毬原該渾圓平滑,趙忠手中的毬輪廓不圓,並且毬面高低起伏,像人的臉……
原婉然剎那反應過來趙忠手拎的物事系為何物。
是人頭!
_φ(-ω-`_) _φ(-ω-`_) 作者留言分隔線 _φ(-ω-`_) _φ(-ω-`_)
最晚到週二會再更新一章,篇幅比較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