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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三章:我要回家

肉形石 · 野有蔓草 · 本章第 2 / 2 頁

趙玦先頭見原婉然神色怔忡,眼底淚花亂轉,曉得她嚇壞了。而後她癟了癟嘴角,滿臉委屈,落淚哭出聲來。

趙玦錯愕。

不論在野地連受數日罪,或者遭遇野狼攻擊,原婉然在在有理由哭泣。只是這幾天以來,她處事一徑堅強開朗,反倒教他料不到她會哭。

此刻他面對原婉然哭個不住,知她心中甚是害怕。轉念思及方才千鈞一髮之際,亦是這個眼下渾身顫抖如篩糠的村姑衝到他身前,阻擋驅趕狼只。

他不自覺抬手,想撫摸原婉然頭頂心安撫她。

哪裡料到原婉然先一步低下頭拭淚,啜泣道:「我要回家。」

趙玦手僵在空中,清楚感覺自己沒克制住,臉上變了表情。

*********

原婉然哭過一場,心緒松快不少,就是面對趙玦有些難為情,還因為哭得厲害,腦仁疼了起來。她到河邊洗臉洗手,稍稍收拾一番,回轉趙玦那兒時,趙玦正拿匕首往野狼身上使。

原婉然奇道:「趙買辦,您還會剝野獸皮?」

趙玦將狼皮由狼腿上褪下些許,道:「許久沒乾這活兒,生疏了。」雖如此說,看得出來動作仍舊麻利。

原婉然問道:「趙買辦以前也打獵?」

趙玦瞥原婉然一眼,原婉然道:「您凡事有下人代勞,卻會剝狼皮,因此我猜您會打獵。唯有自個兒打來的獵物,才能勞動您親手料理。」

趙玦不置可否,道:「我們將狼腿帶走,晚上烤了吃。狼肉肉質粗如牛肉,這狼又偏老,大抵說不上美味,不過聊勝於無。」

他料理完野狼,便和原婉然重新上路。

兩人走到將近黃昏,原婉然以為他們應了否極泰來這句話,要轉運了。

他們沿河而行,居然找到一所小小土房。

那土房子有些年頭,也似閒置許久,牆壁微現裂痕,門窗木色斑駁,屋頂爬滿藤蘿。

原婉然推開土房子大門,一蓬落塵和霉氣撲面而來。她一手舉袖摀住口鼻,一手揮開飛舞灰塵,覷向屋裡。

屋裡幽暗,梁柱結蛛網,窗下一張光禿禿土坑。坑尾有座兩眼土灶,其中一孔灶眼上安著一口鐵鍋,以木蓋掩上。另一邊牆角則壘了一堆柴禾。

原婉然歡喜道:「有灶有鍋,又有現成柴禾,可以煮蒲菜和狼肉吃。」

生蒲菜雖然可食,到底不比熟食吃起來習慣;狼肉肉質偏粗,切薄涮鍋子,較好入口。

她撣撣炕上灰塵,扶趙玦進屋坐,接著便著手洗刷鐵鍋。誰知揭開鐵鍋木蓋一看,鍋底破了姆指大小的洞,無法盛水煮湯。

正微感失望,她發現灶旁地上迭著兩只木桶,上頭的桶子裡頭有幾副碗筷。

原婉然打量那些碗筷,舊歸舊,倒還堪用。

這房子既是土造,地兒又小,按說此戶原來人家家道清寒,不會隨意丟棄尚能使用的器皿用物。原婉然料想他們一家大抵發財了,不愁沒新碗筷使,搬走時遂留下這些舊碗。

她盼望自己也能沾一沾吉運,在剩下的路程平安順利。方才她在附近爬樹遠眺,按照現今腳程估計再走上一天多,便能抵達最近的村落。

她轉頭向趙玦道:「鐵鍋雖然破了,我們有木桶,還是能煮湯。」

趙玦納悶,鐵鍋已破,盛不住水;木桶雖完好,卻禁不住火勢,這要如何煮湯?

一個轉念,他想通了。

太陽西落,土房子里,灶爐的灶膛微微冒出火光,架在灶眼火上的鐵鍋散髮熱氣。原婉然在灶前等待,估摸火候差不多,揭開木蓋,以蒲草編好的墊子包住鐵鍋雙耳,抬起鍋身小心倒向木桶。

鍋里一顆顆石頭滾了出來,這些石頭經過原婉然特別挑揀,受過火烤,此刻十分滾燙,咚咚咚落進清洗乾淨的木桶。

一旁趙玦等原婉然倒盡石頭,便逐一拿起碗,將碗里的狼肉和蒲菜鋪倒在石頭上。

他那廂倒完肉菜,原婉然提起另一隻木桶,將裡頭河水往石頭木桶倒。河水觸著炙燙已極的石頭,嗤啦啦作響,冒出一陣白煙水霧。直至淹過狼肉和蒲菜一大截,桶中湯水仍舊咕嘟直冒滾泡。

φ(-ω-`_) _φ(-ω-`_) 作者留言分隔線 _φ(-ω-`_) _φ(-ω-`_)

這章的石頭煮湯,所用石頭限定特定種類,不能隨便河邊路邊的石頭就撿來用,不然可能炸開,很危險,很危險,很危險。能加熱的石頭使用次數有限,有支視頻訪問拿蛇紋石煮火鍋的餐廳,餐廳的人說只能用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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