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七章:這般心性
趙玦深深瞧向她,道:「韓趙娘子,辛苦你了。」
原婉然以為趙玦此言出於感激,遂也客套說道:「趙買辦也辛苦了。」
趙玦道:「這幾日我們在野地克難露宿,忍飢行路,趙某一介男子應付起來尚且無法游刃有餘。況且韓趙娘子進的食、休息的工夫不比趙某多,出的力、受的累卻翻倍。」
一個人飢餓勞乏,已然不受用,猶不忘照料旁人感受,微笑慰勉人。他得承認,這般心性的人並不多見。
趙玦想歸想,說的則是:「韓趙娘子扛事到如今,仍能笑臉迎人,倘若生為男兒身,不若女子受禮法重重束縛,憑這分心性和耐力,天涯海畔,南州北縣都去得。」
原婉然腼覥笑道:「趙買辦繆贊了。我有力出力而已,您可是救了我的命呢。實話說,我老覺得怪對不住您的,要是沒攤上我這邊的事,您這會兒正在城裡逍遙呢。」
原婉然固然願意出力,無奈人是鐵,飯是鋼,他們再走一程路,她的步伐隱約不如先前穩了,呼吸比起先前也急促,明顯行動吃力了。
趙玦發現這項變化,不動聲色盡量將身子重量挪注向手中拐杖,減輕原婉然的負荷——萬一這村姑出事,他可要多所不便。
他待提議停腳歇息,原婉然道:「趙買辦,我們再走幾步,過了前方彎路便休息。」
兩人沿河走在那野草較稀疏、勉強算路的地面,好容易到了彎路盡頭,趙玦不由思忖這下子還要難辦了。
路盡頭那塊地界,靠山彼端照舊長著樹林,靠河另一端也照舊生著青草。不過這兒離水最近的那片青草足足將近一人高,不單佔滿河畔,還往河中淺水之處生長。
那種草葉子扁平筆挺,岸上一些地方大抵水源枯竭,滋潤不到,部分草叢就枯乾了。
無論枯萎抑或綠意盎然的草叢,不少莖葉上端生出棕黃色的棒狀物事。
野草色澤濃綠,草棒子棕黃,兩色相襯別具樸雅風味。如若在平日,趙玦有那閒情逸致,沒准喚下人採擷野草,歸家供在瓶內。
這時他想的卻是,原婉然入河取水,不是得費力繞道,便是穿過河中草叢,萬一跌跤亦或水里藏有水蛇,那可不妙。
他那廂腦中剎那掠過這些考量,原婉然則驚喜交加啊了聲。
趙玦聞聲會意,遂問道:「韓趙娘子,這草派得上用場?」
「派得上,派得上,」原婉然連聲答應,笑道:「我們的飯食和鞋子全有著落啦!」
「這種草既能食用,又能編成鞋子?」
原婉然笑道:「能,水蠟燭的莖生吃、熟食都行,葉片能編成草鞋、草席和蒲墊,也能鋪屋頂。」
「‘蒲墊’?」趙玦抓住這器物名稱其中的「蒲」字,問道:「這是蒲草?」
「嗯,它正經名字叫香蒲,我們鄉間叫它水蠟燭。——太好了,這麼多蒲草沿河生長,我們沿路便有得吃用啦!」
_φ(-ω-`_) _φ(-ω-`_) 作者留言分隔線 _φ(-ω-`_) _φ(-ω-`_)
①不好意思,上周身體不舒服,又覺得事件發生次序不理想,重新寫過,更新日期就拖延了
②上周章節不只有錯別字,也忘了婉婉對趙玦該稱呼「您」了,這周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