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二章:還是叫我韓趙娘子吧
他斷言:「這氈笠笠檐比尋常寬大一寸。」
原婉然驚問:「這麼明顯嗎?」
「倒也不是,你使錢向來使在刀口上,我已有氈笠,你卻再訂一頂,必有緣故,我便留心它不同處。」
原婉然解釋:「你們武人論兵器,有‘一寸長,一寸強’之說,我尋思氈笠笠檐也是寬的好,能替你多擋些風霜雨雪。但軍營爭強風氣盛,還怕你短短時日官升兩級,有人看不得,因此特意讓人只增大一寸笠檐,如此又擋雪,又不招眼。」
她躊躇道:「既然你能察覺異樣,其他人沒准也能,要不換回舊笠吧。別教人當成話柄笑話你嬌氣,損了威嚴,不好帶底下人。」
她伸手要取回氈笠,卻撲了個空——韓一先她一步,迅捷戴上氈笠。
「相公?」原婉然手滯在空中。
韓一俯身吻上她櫻唇,原意輕啄一下,淺嘗輒止,誰知觸著那柔軟唇肉,不知不覺起了貪念,越吻越深。
「唔……」原婉然一教丈夫輕扣齒關,便松開檀口。
口中甘甜教韓一盡情汲取,身前背後由他手臂軀乾包夾,很快她身子酥麻,有些發軟。她並不強自分神站定,因為韓一一定會穩穩承托住自己。
好容易韓一記起時辰,這才依依不捨脫離臂中人的香唇。
他等原婉然緩過來,才將人輕柔松開,而後挺背直身,抬手撫上頭頂氈笠,舉動間甚是愛惜。
「謝謝,我很喜歡。」溫柔的墨眸流動歡欣。
原婉然送走韓一,恰好有人找上門,回轉內院時,她抱了一隻包袱,走到正房西間。
趙野側對她,臨行前清點行李,等待雇傭的騾夫牽騾子前來接人。
原婉然問道:「要不要再帶些肉乾?」她讓趙野帶上肉乾,在宋家別莊倘若半夜餓了,不便使用灶間,就用肉乾擋飢。
趙野笑道:「夠多了。」他轉頭,瞥見原婉然手上多了只包袱。
原婉然打開包袱,取出嶄新的銀灰氅衣和天青道袍。
趙野笑道:「還沒過年,便給我添衣了?」
原婉然幫他穿上,道:「宋家闊綽,世情又先敬羅衣後敬人,你衣著體面過去,既顯得敬重主人家,下人也不敢輕易怠慢。」
趙野滿眼笑意,任妻子擺弄自己身上衣衫,問道:「這程子沒見你裁衣啊?」
「我日間上工,趕不及在今天裁好,便請裁縫幫忙,剛剛才送到。」
「大哥那兒呢?」
「也給他做了衣服,你要去宋家別莊,我讓裁縫先趕你的分,他的遲些做。」原婉然撫順趙野肩頭衣袖,退後幾步將他從頭看到腳,但覺丈夫無處不妥貼悅目。
趙野覷著原婉然神情溫婉,滿臉贊賞,他人在冬日,一股融融暖意卻由骨頭縫漫將出來。目光停處,留心她唇上口脂淡了,心中登時微酸。
方才他在西間走動,隱約聽到廳堂動靜,曉得大哥和他的婉婉所行何事。想到自己一去宋家別莊,有段時日不能對眼前佳人也肆行輕薄,不但惋惜昨晚夫妻同寢,自己要得太少,而且有些不是滋味。
他步向原婉然,低頭佔據她兩瓣芳唇,狠狠預支這些天不在家因而不可得的親暱……
到騾夫依約敲門來接趙野啓程,原婉然已被吻得七葷八素,衣衫凌亂。
趙野不願妻子動情春色落在他人眼裡,讓她待在內院,別出來送行。臨走又叮嚀她,出門前記得補口脂——她嘴上的口脂全教他們兄弟親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