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九章:你生身父母呢
「這個……你手下來了,必要曉得你共妻,傳到軍中,可不招麻煩嗎?」
「不必顧忌此事。」
「為甚麼?」
「上回你兄……原智勇揚言舉發我和趙野共妻,當時我心中歡喜,所謀事體也未得准信,因此話到嘴邊忘了說。大夏律法不容共妻,但對胡人懷柔,網開一面,允許胡人循族中風俗共妻,我因此改了籍貫。」
「你改從婆婆那邊的籍貫嗎?」原婉然問道。
當年她兄嫂盯著彩禮和韓一身家,全不仔細審視他身世家世,而她新嫁時節害羞罕語,也鮮少與韓一深談。待趙野回鄉,她才從他那兒聽來,韓一在西域土生土長,直到少年時期,相依為命的母親過世,方隨韓東籬回到大夏。
原婉然又問道:「可是大夏論籍貫,不是慣例從父嗎?」
韓一道:「確實從父,不過我其實是韓家養子,」他頓了頓,聲音有些沈,「生身父母俱是胡人。」
「咦?」原婉然離了枕頭,手肘支起上身。
韓一抬手輕撫她面龐,輕聲問道:「你介意胡人血統?」曾經大夏胡漢融合甚好,近年因與西域頻生紛擾,朝野上下對胡人漸生排斥防備。
原婉然連忙搖頭,握住韓一撫來的大手,「料不到你有另一重身世罷了,不論如何,相公就是相公。」她躺回枕上,將韓一大手牢牢撳在自家粉頰。
韓一墨眸泛出柔和光彩,道:「成親前,我思量共妻婚事按律法並不算數,亦有惹上官非的後患,便動念更改籍貫。可是衙門黃冊(戶口冊籍)改動艱難,當時我舉證不足,無法成事。這次托賴貴人相助,今天得了回音,過些時日便可辦妥。」
原婉然張口要笑,旋即道:「但趙野不是胡人。」
「阿野身世特殊,籍貫怎麼說都行。」
原婉然微加忖度,明白過來了,趙野母親做風月行當,生父不詳,趙野身世成謎。她又想到戰後他回鄉時散髮蓄胡,發須蜷曲,眸色又淺,自稱胡人也頗充得過。
韓一道:「到時,我們叄人於律法上亦是正經夫妻。」
原婉然輕聲歡呼,依向韓一抱住他。
「那麼共妻的事再不是把柄,沒人能要脅你了!」
韓一圈住她纖腰,唇瓣印在她頂心發上,微笑道:「是啊。」
原婉然心滿意足笑著,不久便想起另一樁切身事體。
她因問道:「相公,那你生身父母呢?」她問前私心猜度,韓一既教韓家收養,他的生身父母或許已撒手人寰,或者因為家貧緣故將孩子給了韓家。若是前者,她身為媳婦得祭拜一番。
哪知發問話音未落,她便覺韓一箍住她的手臂登時收牢,他抵在她額角的面龐肌肉緊繃。
原婉然心中打了個突,韓一性情沈穩,能教他失常激動,看來他和生身父母不論生離或死別,當時都十分不快。
韓一默然一會兒,短短幾息工夫,那靜默壓在人心上,涼意沈沈。
「我生身父母,」韓一語氣和緩,徬佛回到常態,然而聲線依舊透出一絲異於平常的嘶沙,「他們被奸人所害,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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Ⅰ關於李夫人賠償鄭素素一事,我是這麼想的,古代對女子道德箝制深重,很少女子在沒外力逼迫的情況下,甘受眾人唾罵去賣身。既做了娼妓,除非找到別的出路,否則只能做為娼妓活著。娼妓藉由賣身偷搶拐騙行惡另說,嫖娼最大罪惡及根源始終是嫖客。李夫人在跟田婀娜的對話中想清了這件事。至於現代生在自由安穩地方去做娼妓,則是另外一回事了,不過買賣買賣,總是先有買,才有賣
Ⅱ如果有小天使覺得這章突然提起韓一有胡人母親這節不自然,很突兀,請別客氣直說,我將來修稿,把這個細節挪進韓一回京後的回憶篇里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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