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零章:上花轎
到時辰差不多,趙野招呼眾人離去。祁老六玩心重不肯走,趙野拍他一記,道:「少了你不行,院裡那些醉人全等我們送回去。」
「你和韓大哥真能喝,把他們全喝倒。」祁老六嘴裡埋怨,屁顛屁顛隨趙野走了。
韓一送完客回到寢間,原婉然心緒一下紛亂如麻。
出嫁前夕,蔡氏曾經教導她房幃之事。
「明晚,是你洞房花燭夜。」
「嗯。」原婉然垂首掉弄衣帶,好容易擠出一絲聲音。
蔡氏似乎也自在不到哪兒去,半天沒言語,乾咳幾聲,發話道:「睡前你伺候姑爺脫衣,你也得脫。」她停頓一陣子,嘟囔道:「兩個人全脫光。」
原婉然失驚,脫口問道:「為、為甚麼?」
「我說,你聽就是了。」蔡氏尖聲道,沈下臉一會兒,她盡量用平常聲調說:「我一婦人,為教導你,不得不提那事兒,害臊死了在這裡,你個姑娘家倒一個勁兒問。」
原婉然不敢言語了,蔡氏道:「再來你全聽姑爺的,人讓你躺你便躺,跪便跪。」
睡覺確實得躺著,可為甚麼跪呢?原婉然暗自疑問。
「躺好以後……」蔡氏苦思良久,終於找到她以為最文雅貼切的字眼,「姑爺會捅你。」
原婉然眼皮一跳,「捅」?
蔡氏道:「你害疼流血,受著,男人興致上來,光圖自家受用,不會管你死活,你哭鬧,平白討人厭。也甭拖拖拉拉,鈍刀子割肉照樣疼,還遭罪更久,爽性由他到底,捅多了,便不疼了。」
蔡氏又道:「等姑爺噴出白漿,灌進你身子,那事兒就算完了。送子娘娘庇佑的話,你便能懷上孩子。」
原婉然越聽越驚疑,人家戲台上才子佳人花燭夜,俱是含羞帶笑入羅帷,到了蔡氏嘴裡怎地大大走了調?又跪又捅,還見血灌漿,這……這是上刑吧?
可蔡氏親身經歷過洞房,且百般不情願開口提及,按說犯不著騙她。
她那廂忐忑,蔡氏教導已畢,自覺功德圓滿,便生出閒情作憂心調子。
「姑爺練武,這等人粗魯又能折騰,婉妹妹,你當心,到時眼淚鼻涕直流。」
騙人,原婉然微撅起嘴,她聽出蔡氏口氣中滲出幸災樂禍笑意,單單說韓一不好這項也不能忍。韓一心善,不會欺負人,她堅決把蔡氏這句話當作耳邊風。
話雖如此,如今大半夜,屋裡——還是寢間——就剩下她與韓一。夜深人靜,在燭光映照的有限光明裡,韓一身影雄健,如同他投在牆上的陰影,巨大強烈到透出侵略味道,他的一切突然變得陌生。
她摸向衣袖,握緊藏在衣中口袋的硬疙瘩。
「阿婉。」韓一喚道。
結髮成夫妻,這是韓一喚她的第一聲,喚她名字的第一回。
當下她無暇細細品味,慌忙坐直身子應道,「是。」
韓一沈默剎那,問道:「餓嗎,渴嗎?」
她搖頭,韓一便道:「那,我們安置。」
她的臉頰、脖子唰一下燒了起來,韓一倒跟家常過日子沒兩樣,泰然自若打來洗臉水供她卸妝,再帶走黑妞,自去洗漱。
原婉然擦乾臉,躊躇半晌,打算褪下嫁衣,其它的靜觀其變。纖手探至頸間竪領衣扣她便覺得了,十隻指頭僵得很,一個簡單的動作,這時做起來卻老費勁。
末了總算解開扣子、系帶,她深吸口氣,橫下心脫去長襖,那大紅長襖正褪到肩頭下方,韓一正好回房掩門。她一聽見動靜,不由自主火速把長襖穿了回去,揪攏衣襟,掩住露出的中衣。
韓一徬佛不曾留心她倉惶反應,不緊不慢走到床頭,打開衣櫃。
原婉然僵在洗臉架前,半晌悄悄回望,韓一若無其事卸下身上披掛的紅緞,是要更衣的樣子。
害羞惶恐與妻子責任這兩者在她心中大打出手,最後她咬咬唇,靜靜走到韓一身旁。
韓一轉過身來,她匆忙與他對視一眼便不敢再看,怯怯伸出手,探向他道袍衣帶處。
?φ(-ω-`_) ?φ(-ω-`_) 作者留言分隔線 ?φ(-ω-`_) ?φ(-ω-`_)
Ⅰ不是存心卡肉,實在一章寫不完。週一週二都有事,估計最遲在周叄還會更新,短更開船
Ⅱ請勿盜文(′-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