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工作的時候要專心
齊理被女朋友打來的電話吵醒時,正是美國西部時間凌晨四點。對方指控他出爾反爾搞偷襲,把她的要求當作耳旁風……
他彼時睡得酣暢,哪裡能搞偷襲呢?但冉璐喋喋不休,隔著手機對著他一通狂轟亂炸,讓他不得不爬起來檢查跳蛋設置……
實話說,他睡前是研究自動開關調頻來著,大概是手滑誤點了確認,才讓她在外面強行高潮了一番…隔天還要上早八,他沒心情與女朋友大半夜掰扯這些有的沒的,不管怎麼說,遇事不決先道歉總沒錯。
「寶貝對不起啊,現在我都清空了啊…你放心,不會了。」
半夜爬起來挨訓著實難頂,人在半醒狀態下智商砍半,隔天一早,他忙著趕地鐵通勤,昨晚女朋友的指控細節他早拋擲腦後。
地鐵上人流混雜,他緊緊抓著扶手,人流湧過來,把他整個人推得搖搖欲墜,他點開跳蛋APP的自動定時設置界面——這會兒自動定時設置已被他昨晚意識昏沈時一鍵清空,再沒了任何痕跡。
不過比起這個,他更關心的是女朋友的體驗感。
【所以你昨天在霍祁的車里高潮了?】
雖是打字,但他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冉璐的羞憤——對自己高潮的羞,對他毫無邊界的憤。
她發了個表情包,不說話。
【你可真騷,當著上司的面都能來】
【閉嘴!你少幸災樂禍!】
【別裝了,在外面乾你那麼多次,你甚麼騷樣我沒見過?】
他毫不遮掩地拿文字「羞辱」她,冉璐也不示弱,「輸入」了半天反問:
【那不都是拜你所賜?你這麼熱衷於讓我在別的男人面前高潮,你不會是NTR吧你?】
看到這三個字母,齊理腦海裡下意識浮出端倪——女朋友在兄弟身下浪蕩呻吟,嘴上卻喊著他的名字……
前者雖讓他抗拒,後者卻讓他暗爽。
回想起在民宿那晚,他明知霍祁在隔壁,卻故意肏得她越來越凶,只因冉璐那晚跟他耍性子,還埋怨他:「你還不如霍祁關心我!」
他瞭解冉璐的性子,向來喜歡用其他異性來調侃對比自己,實則不過是她的情趣伎倆,每次他都會身體力行地逼她改口就範,所以那次他依舊投其所好……也說不上吃誰的醋,只是覺得,如果霍祁能親眼看著自己插入自己的女友,那他一定會更爽……
雖然嘴上說:不願她在別的男人面前高潮。但這個高潮若是受自己控制而來,那他也不介意去走走鋼絲……
尤其是,昨天霍祁忽然破天荒地與他聊了點私事,讓他更是興致大發,愈加摩肩擦掌起來……
***
出差前那天下午,霍祁日常叫冉璐來一下辦公室。
冉璐沒多想,抄起平板進去,朝她一貫的位置一站,「Lucien你找我?」,卻被霍祁一個食指觸唇打斷——此刻他正在一個電話會議上,聽上去像是個批鬥會。
被批鬥的正是他自己。
祁鎮揚的聲音很好辨認,語氣生猛且不耐煩,字字句句陰陽怪氣,鑽心剜骨,無一不再牢騷霍祁的激進背後的魯莽,時不時還有幾個老董事附和一下,甚至工作場合還刻意提「我姐」「你媽媽」「舅舅我」之類的稱呼,分明是故意讓霍祁難看又難做。
冉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偏逢霍祁抬眸,她趕緊假裝眼睛里進東西,故意把眼珠轉去旁處,眨巴兩下眼皮兒。
或許是最近玩得太多出現了幻覺,她好似用余光瞥見霍祁盯著她笑了一下——正如第一天上班結束後,他請她吃粵菜那天的表情一樣。
可現在他被幾個老頑固輪流批鬥,怎麼可能笑得出來?
「S市的茶飲品牌下午給我發了郵件,裡面文件涉及到產品報價、返點詳情,我需要你幫我歸整信息,圈出關鍵指標。」
他忽然開口要求,而批鬥會尚未結束,霍祁卻直接退出了會議。
冉璐趕緊應下:「好的沒問題,那您直接轉發給我?」
「內容涉及到市場敏感信息,所以他們設了權限,僅我可閱,不可轉發。」
冉璐疑惑:「那我要怎麼……」
「你過來,坐到我這兒整理。」
說罷他便已從軟椅上起身,綽約身形驀然拔高,尤為晃眼——真是狗來了都得停下看兩眼。他指了指自己的電腦屏幕,示意讓她靠近瀏覽,並挪開些椅子,邀請她入座……
儘管是公事,但坐在總裁的椅子上,總歸讓她有些惶恐。
可對方並無介懷,甚至用眼神命令她不要耽誤時間,她這才順從走過去,如坐針氈地坐在了他平時的位置上。
緊接著,霍祁扶著她身後的椅靠,微微伏身於案前以及她身側,幫她把那些文件一一點開……「渣男香」盈過身側,將她徹底纏繞包裹,其實這款香水齊理也有,但他的香水眾多,從沒有固定偏好,幾乎一天一換,冉璐壓根記不住他的味道。
可霍祁顯然與之不同。何況這款香與他多少是不相稱的,於他的氣質而言,似乎過於粗冽,像性冷淡的瓶身配了個過份張揚的蓋子。可這份不稱也為他平時的沈悶添了些情緒,烈的那味香抹在皮膚上,一寸一寸地滲出來,淺的這味,則混雜了他的體香。
可他的體香是甚麼,冉璐又怎麼會知道?
這幾天上班每次和霍祁打照面,她都忍不住身心惶熱——只因她確信自己那回在他副駕上留下了水漬。
回家取出跳蛋時,淫水失禁似的打濕了外面那層包臀裙……她本就沒穿內褲,裙子布料也貼身薄透,彼時湍急到幾乎潮吹,她下車時臀下尚有餘熱,若不是當時蜷縮著二郎腿,否則她真不敢保證會鬧出甚麼動靜來。
一天洩了兩次,都是當著他的面,可他竟毫不知情。
真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