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對我還有印象嗎?
坐地鐵去餐廳的路上,冉璐一直納悶兒:齊理到底是怎麼勸動這尊神給她入職機會的?
原本她還挺有配得感的,但今天一天下來,她的信心反倒被這份「人情」挫傷了不少,她甚至揣測——要不是齊理這層關係在,招自己做助理這回事,霍祁或許是極不情願的。
餐廳是兩人雅座,粵菜主題,濃淡適宜,莫名契合她的口味和審美。
服務生將她帶進雅座後,她本還有些拘謹,可一進門,霍祁竟主動起身,衝她柔和一笑,惹她一個猝不及防——
「對我還有印象嗎?」
像是個老朋友的寒暄,白天在她面前那份高傲姿態,此刻至少收斂了一半。
冉璐快速檢索了記憶後,兩人的交集終於在此刻搭上了線。
早在她和齊理初見時,霍祁就已經在她的記憶里了……
那時候她大二,齊理大她四歲,剛畢業在硅谷實習,他與三五好友來一家dive bar小酌,聊得盡興時,不小心把酒水灑在了鄰桌女孩的裙子上——那是冉璐剛買的miu miu,第一次穿出門就遭此重創。
她又氣又惱,看到鄰桌是群中國人,一點不慫,直接起身朝他發難:
「餵你長沒長眼?啤酒都能喝醉,不能喝別喝!菜雞!」
那時候她個頭不高,聲調卻不低,嘲諷起人來,嚇得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一振——其中便有霍祁。
可那時的她壓根沒工夫記清楚每個人的臉,除了罪魁禍首齊理。
這一鬧,他們鬧出了一場緣分,歡喜冤家的開場,難捨難分的進程……
追憶及此,霍祁才朝冉璐解釋:
「白天在公司人多眼雜,我不喜歡在工作時間聊別的,所以對你嚴苛了些。我和Leon是多年的老同學了,當時受家裡人的催促,我一畢業就回國工作了,他倒是留了下來,聽說今年剛拿了綠卡,還是挺效率的。」
離開了工作場合,兩人聊著聊著也不再拘謹,儘管如此,霍祁仍端著些架子,而冉璐作為後生和下屬,也頗有分寸地附和著他的話,卻無端生出一念頭:
怎麼私下看他,比上班的時候還帥,笑起來更帥,怎麼當年沒發覺齊理身邊還有這麼個帥批呢?難道他這幾年整容了?
擔心霍祁察覺到她偷偷打量的目光,冉璐主動開口:
「哦對了,齊理說過段時間要回國休假,不如到時候我們約著再一起聚聚?」
霍祁不假思索地應下:「沒問題,到時候你提醒我就是了。」
聽他爽利答應,冉璐卻無端疑惑:他和齊理既然是好朋友,怎麼不讓齊理約他?還要讓她這個中間人提醒?
可吃人家嘴短,她欠著兩方的人情,總不好問些拆台話。
當晚回到家,冉母的電話雖遲但到——
「現在大環境這麼差,小齊人在美國都能幫你把工作給搞定,說明人家不僅能力過硬,對你也是真的上心!璐璐啊,這麼好的男孩子,你可一定得抓牢了!他甚麼時候回國?帶回家裡吃飯,談了這麼久,我們還沒見過呢。」
聽這生怕金龜婿溜走的說辭,冉璐隔空翻了個白眼,呵呵一笑,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這次順利入職,齊理是大功一件,可冉璐私心仍覺得,即使他不助力,憑她自己的background,想拿到個好offer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冉璐英本三年,英碩一年,四年啃完了別人至少六年才能啃完的學位,期間還去美國參與過半年的交換項目,也正是那半年,她結識了齊理。
欣賞帥哥是她為數不多的愛好——要不是齊理顏值不低,她也不可能跟他談這麼多年異國戀。
而在父母親友眼裡,齊理是出了名的模範男友,家境良好,能力卓越,是個可堪重任、又很有先見之明的二代,人生的每一步,都落在恰到好處的位置,即使在對冉璐的感情上,也同樣負責上心。
但她隱約感到,齊理是個「恨嫁」的男人,兩人一旦結婚,他大概率會讓她在家負責貌美如花,而他則會心甘情願地賺錢養家。
那晚洗漱完,冉璐躺在床上,與男朋友道了聲早安,順帶分享了第一天入職的細節,包括霍祁請她吃了晚餐的事。
可她沒等到太多有效回應,對方的匆忙與她此刻的悠閒,形成鮮明對比——如今她回了國,十六個小時的時差,兩人像活在不同的時空里,她最悠閒的時刻,卻是他最忙碌的時刻。
冉璐不止一次地冒出「如果他拿不到綠卡就好了,這樣他就只能回國」的念頭。
可他還是拿到了,而她的人生也才剛剛開始。
想到這裡,冉璐無端煩悶,可又不想帶著煩悶入睡,乾脆從床頭櫃抽屜里抽出來一個小物件,輕車熟路,褪下內褲,讓它吮吸住那塊可以帶給自己愉悅的小芽,好讓她盡情在上面播種,不一會兒她便被吮得嘆息連連……
她不是每天都會玩,也不是每次玩都會高潮,但今晚,她就是很想要高潮。
過去這種時候,她總會想著齊理,想著這些年來無數次爭分奪秒的親密,他那時候如何撫摸她、取悅她,再如何凶狠地送她上青天、兩人的dirty talk又會如何激她更亢奮……每次想到這些,她都會很快高潮。
今天則不然,或許是被開始前的情緒感染,想到齊理,想到他們如今不上不下的境地,她竟還有些松懈……
直到耳邊響起來一陣消息提醒,她起初覺得掃興,瞥了眼對話框,是霍祁提醒她明天的待辦事項。
可她此刻根本思考不了任何工作內容,但眼前卻憑空出現了他的臉……
緊接著,她又想到今天在辦公室里,她看到他的第一眼:一雙筆直的長腿,挺闊的肩線,勾勒出他幹練挺拔的身段,白天還擺著張生人勿近的冰塊臉,晚餐卻對她出乎意料的笑……
啊,怎麼會對他毫無印象。
明明,他那麼帥…那麼性感……
「唔……」
浪潮來臨的一瞬間,她是恍惚的,大腦卻格外解脫。
她知道自己越界了。
還好,家裡只有她一人,也只有她知道自己想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