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那便跟著
文樞坊與府學隔街相望,這日不少學子往貢院方向跑。
小夥計好奇張望。雙奴整理著架前的書籍,聽見老掌櫃道:「秋闈張榜,有甚好看。」
她手微頓。算來,已五個月未見到曾越了。
失神間,有人近前亦未察覺。手裡的書札被人抽走,雙奴循望去,眼裡驚喜一點一點綻開。
曾越瞧著她,眉梢微揚。
「我方出闈便來瞧雙奴了。雙奴不予以表示麼?」
說罷,他支著臉湊到她面前幾寸處。
雙奴心下怦然,飛快地往四周掃了一眼,才紅著臉在他頰上輕觸即離。
他尤嫌不夠,偏還要逗她:「看來雙奴是真想我了,都等不及回府?」
直到她脖頸都染上緋色,才意滿作罷。
「我先回行署修整。」他直起身來,「在貢院待了一月,一身塵灰。」
雙奴一愣,點點頭。那副聽話的模樣,撓得人心尖發癢。
「早些歸府。」他走前若有深意地叮囑了一句。
曾越是一月前到的揚州。
甫至渡口,錢知府便急急引他到貢院。按照儀制,秋闈相關官員須得提前五日入簾。
內簾由主考官、同考官坐鎮,外簾則由監臨官、提調官持守。出闈前,所有內簾官俱封鎖在貢院,不得出入。
因此又稽延了許久。
書坊今日倒沒甚麼人,過了申時雙奴辭過掌櫃往回走。
行署衙門口,一個著灰衫的書生正央求守衛把食盒轉交學台。守衛眼裡嫌棄,不耐煩地驅趕。
此路不通,書生瞧見雙奴,以為是侍婢,忙攔住她:「姑娘,可否勞煩送與學台大人?」
雙奴正要問他緣由,守衛怕此人糾纏不休,奪過食盒一把擲地。
書生皺了眉,趨前將散落的肉拾歸碟中,眼裡盡是惋惜。
「快滾!這東西畜生才吃。」守衛叱道。
書生沒惱,笑了笑,問:「你家會給畜生餵知味鹵記的肉?」
又道,「一碟肉近一吊錢,夠尋常人一月口糧。如今守門犬亦是金貴了。」
雙奴攔住要動怒的守衛,取出一兩銀子遞去:失禮在先,這是賠銀。
書生堅持道:「姑娘好意心領。只是顏某感念學台大人之恩,不能收。」
他拜別,提著食盒走了。雙奴記掛著此事,回了內衙。
推門進屋,曾越正披著單衣坐在她房中,手裡捏著幾張紙。是先前她寫了未寄出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