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讓我瞧瞧
「救命啊!殺人了——」
雙奴二人剛至府衙大門,裡頭傳來夏安慘嚎。
熊單幾步衝上前,揪住皂隸領子往後一甩,連人帶板摔出一丈開外。
夏安見了來人,連滾帶爬跑到雙奴和熊單身後,哭喪著臉:「他們打我!疼死我了。」
熊單一腳踹翻條凳,衝堂上吼道:「哪個王八蛋下的令?給老子站出來。」
州判差點從椅上歪倒,抓起驚堂木一拍:「大膽!你是何人,敢闖公堂行凶。」
七八個皂隸手持水火棍,將叄人團團圍住。
雙奴臉色一白,拽住熊單衣袖,拼命搖頭。熊單拳頭攥得咯咯響,到底沒再動手。
她上前一步,摸出路引雙手呈上,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再指指路引,輕輕擺了擺手。
州判眯眼看了看:「揚州府來的?」
雙奴點頭,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寫道:來求梁公的畫。絕無歹意。
一旁梁府僕人嗤笑出聲:「一個啞巴,也配求梁公的畫?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甚麼德性——」
熊單一拳揮出。
「我操你祖宗。」
那僕人撞在柱上,滿嘴是血,牙都飛了兩顆。
「來人!快拿下!」州判驚堂木拍得震天響。
皂隸們一擁而上。熊單回身護住雙奴和夏安,拳腳齊飛。棍杖狠狠砸中腹部,疼得他眼前發黑。
他咬牙從腰間摸出一塊腰牌,破口大罵:「老子是千戶所的人。你們動我一個試試。」
夏安眼疾手快,一把奪過腰牌高舉過頭,扯著嗓子嚷道:「看清楚了,泰州守御千戶所總旗熊單。朝廷命官!你們這些皂吏敢動他?」
他邊說邊使眼色。熊單會意,捂著傷口悶哼一聲,順勢往地上一歪。
州判接過腰牌翻來覆去看了半晌,臉色變了幾變。看看梁家僕人,又看看熊單叄人,腦子飛快轉著。
「咳。」他清清嗓子,「既然是……誤會,那便罷了。」
梁府僕人被抬下去,嘴裡還含糊不清地罵著。
走出衙門,夏安一臉崇拜:「熊大哥,你真在千戶所當官?」
「是個屁。老子就是個跑腿的……」熊單嘶了聲,捂著腹部,「傷口崩了,疼死老子了。」
雙奴扶住他,掏出帕子遞過去,滿臉擔憂。
熊單往傷口上一摁,咧嘴道:「沒事,死不了。」
夏安湊過來:「熊大哥,你在千戶所當差,怎麼傷成那樣?」
熊單臉色一黑:「別提了,出任務遇到賊寇,打了一架,落了水。要不是你們,老子早就橫死荒野。」
隔日。
田橫急匆匆跑回試院,把昨日衙門裡的事一五一十說給曾越聽。
「揚州來的,還是個……啞女。」他覷了覷大人神色,又道,「索性最後人沒事。」
「人在哪?」曾越問,臉微沈。
田橫一早便打探好了住址。曾越闊步往外走,他忙不迭跟上。
路過長樂街,曾越忽停下腳步。街角醫館,一個熟悉的身影匆匆而出,神色焦急地拐進另一條巷子去了。
「大人,是雙——」田橫話沒說完,曾越已抬步跟去。
順安客棧。
雙奴進了一間房。兩人隨後而至。
「大人,雙奴姑娘來泰州怎的不來尋你?」田橫想不通。
下一刻,房裡隱約傳出男人的說話聲。
「雙奴,撒藥就是。老子又不是那等嬌滴滴的娘們兒。」
田橫噤了聲。總感覺大人眉眼間涼了幾分。
片刻後,曾越轉身下樓。
「夏安呢?」
大人這麼關心夏安?田橫愣了一下,道:「估摸著又鑽進哪家食肆了。」
「把人弄回試院。」他睨著田橫,淡聲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