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燙人
曾越折回商船,有人混在人群中尾隨。
他東繞西繞,閃身進了一間艙房。那人跟丟了,索性不再隱藏,一間間推門搜尋。推到第六間時,當胸一腳猛然襲來,整個人砸穿欄桿,重重摔在甲板上。
那人倒地痛呼,曾越已躍身而下。他抓過一截斷木擲來,曾越側身避過。寒光一閃,匕首已至面前。曾越抬腳踢在他腕上,匕首脫手。又一腳掃向脖頸,那人仰面栽倒。
身後冷風驟起。
曾越欲避不及,背上已中一刀。
悶哼一聲,他就勢滾地躲開第二擊,拾起匕首反身刺入偷襲者胸口,趁勢奪刀,反手抹了頸。
倒地那人還想偷襲,曾越一腳踏下,刀尖抵在他喉間。
「誰派你們來的?」
他緘口不言。曾越刀鋒一轉,挑斷人腳筋。慘叫聲刺耳,卻仍無只字片語。
曾越睨向地上的人,冷哼一聲。
從京城一路跟來,製造意外想讓他死在赴任路上。若是黨爭,不會只這幾人。所以是私仇。
再無問的必要。
那人睜大眼睛,下一瞬便被割了喉嚨。曾越將屍身推入火海。
火勢蔓延,截斷了去船頭的路。他劈下一塊木板,縱身躍入江中。
江水刺骨,體溫急速流失。他伏在木板上,拼力向岸邊划去。漸覺力竭,只能隨波逐流。撞上一處落差河床,背後傷口崩裂,劇痛襲來,他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雙奴尋來時,正見他被急流捲走。
她沿岸狂奔,荊棘划破衣衫,手上添了血痕。終於在下游淺灘尋到人。
曾越渾身冰冷,唇色慘白,人已昏迷。
雙奴扶起他,摸了一手溫熱的血。傷口還在往外滲。
四下無人,夜色稠濃。她紅了眼眶,將人背到一棵老樹後,尋了些乾草,燃起火堆。又抓了一把草灰,敷在他傷口上。
地上鋪好乾草,才將他挪到火旁。握著他的手,依舊冰涼透骨。
她去拖來一截斷枝,圍了些草擋風。他衣衫盡濕,緊貼在身上。猶豫片刻,雙奴伸手解了腰封,替他褪去外袍。剩最後一條里褲時,她偏過頭,手指顫抖著摸索到腰邊,指尖不小心觸到一團熱物,心跳漏了一拍,紅著臉褪下了里褲。
濕衣搭在火旁。她坐在曾越身邊,望著他越發無血色的臉,眼眶里的淚生生憋了回去。
她解開自己衣襟,將最外層的衣服蓋在兩人身上。躺下,與他肌膚相貼。環抱住他,腿攏著他的腿,把身上寸寸暖意都渡過去。
心跳毫無遮擋地傳遞著。他的,她的。
雙奴嗅著他身上一絲淺淡的零陵香,不斷暗自祈求。
夜裡風寒,雙奴不敢睡。火小了她便起身添柴,再去抱著他暖身。來來回回數次,他的體溫終於慢慢回升。
天將熹微,她抱著他打了個盹。
忽然腰間一緊。她驚醒。
曾越的手正箍著她的腰。她輕輕推了推,不敢用力。昏迷中的人反倒摟得更緊,頭蹭到她頸窩,尋著熱源貼過來。
衣衫下,兩人赤身相擁。熱氣蒸騰,他的呼吸順著她頸部的血管遊遍全身。她不禁一顫,臉瞬間紅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