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意外
雙奴渾身發冷。阿婆……是這人害的?
她盯著那張扭曲的臉,恨意上湧。可手腕被縛,動彈不得。
眼見那張臭嘴又要湊過來,她偏頭欲往牆上撞。
「嘭」的一聲響。
王麻子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砸在牆上,滑落在地,哀嚎不止。
曾越站在巷中,面沈如水。
他不放心,跟過來看看。幸而來了。
雙奴臉上淚痕交錯,清晰的紅指印浮在頰邊。曾越眸光一沈,上前拎起地上那人,一拳砸他臉上。
王麻子慘叫,血沫和碎牙一起吐出。
曾越一腳碾在他臉上。
「饒命……饒命啊大人……」王麻子哭喊求饒。
身後傳來壓抑的啜泣聲。
曾越斂起戾氣。他蹲下身,替雙奴拭去臉上的淚。
「沒事了。」
那些後怕、驚恨上湧,雙奴再也忍不住,伸手抱住他,伏他肩上哭出聲。
曾越抬手拍著她。
「別怕。」
目光落在王麻子倉皇而逃的背影上。
「這個人渣,」他低聲道,聲音穩沈,「不會再來了。」
知曉今日她受了驚嚇,曾越將人帶回砂皮巷。
軟榻上,睡著的人兒眼瞼紅腫未消。
曾越指尾輕撫了下,收回。須臾轉身出去。
旦日,雙奴問曾越:狀子該如何寫?
曾越擱下筆:「案子不同,狀詞也有分別。」
她寫道:是王麻子害了阿婆。眼中悲痛難掩。阿婆不能就這麼含冤而去。
曾越默了一瞬,提筆寫下告狀。「投去順天府。」
雙奴接過,道謝。
「要我陪你去嗎?」
她搖頭。他已幫得太多,她無以為報。阿婆的公道,她得自己去討。
「好。」曾越不再多言,「若有難處,隨時問我。」
順天府衙,雙奴將狀子遞進門子。推官接來掃了一眼,問道:「可有物證?人證?仵作驗傷文書何在?」
雙奴怔住,搖頭。
「凡命案,屍、傷、病、物、蹤,五者俱備,方可推問。」推官將狀子擱回案上,語氣已淡,「單憑一紙狀詞,如何問審?」
見她愣愣站著,又說不出話,推官皺了皺眉,著人將她請了出去。
雙奴立在衙門外,茫然許久。
走回砂皮巷,巷口卻立著一人。
她眼眶一熱,隨即壓下。他大約早料到會是這樣,卻也沒潑她冷水。沒有證據,兇手如何伏法?
曾越見她走近:「缺甚麼,我陪你一道去尋便是。」
當日仵作驗過屍,草草斂入棺中,便是開棺再驗,也難有痕跡。若要王麻子親口認罪,更是難如登天。殺人償命,他豈會傻到拿命來抵?
唯有去阿婆落水的地方,尋那日是否有人看見。
雙奴攥緊袖口,眼中悲恨交加。
若尋不到證人……
她會拿命去抵。阿婆不能白死。
葉輕衣匆匆而來。曾越見他面色凝重,便讓雙奴先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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