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馬前小日常
會議室的氣壓低得嚇人。
雖然Arthur的表情依然無懈可擊,但坐在他左手邊的副總裁明顯感覺到,Boss今天的翻頁速度很快,而且眼神偶爾會有一瞬間的……失焦。
尤其是剛才,Arthur 突然把手裡的鋼筆重重扣在了文件夾上。
那一響讓所有人心裡一驚。
「Recess. Ten minutes.」
(休息。十分鐘。)
他扔下這句話,沒有看任何人,抓起桌上的手機,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會議室。
休息區。四下無人,窗外是灰藍色的泰晤士河。
Arthur 靠在冰涼的玻璃幕牆上,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他抬手,動作有些粗暴地扯松了那條一直勒得他喘不過氣溫莎結領帶,解開了襯衫領口的扣子。
喉結終於得到了釋放,隨著他的呼吸劇烈起伏。
他把那只戴著耳機的耳朵露出來,並沒有拿下來。
他低頭看著屏幕,手指在「掛斷」鍵上懸停了一秒,最後卻滑向了麥克風增強模式。
他的聲音變了。不再是會議室里的那種冷冰冰的公事公辦,帶著一種被壓抑太久的危險氣息,貼著麥克風。
「Are you awake? Or are you just pretending to be asleep to torture me?」
(醒著嗎?還是你只是在裝睡來折磨我?)
那邊安靜了一會。
傳來被子翻動的聲音,還有女孩子迷迷糊糊像是剛被聲音喚醒的動靜。
「唔……怎麼沒聲音了?會議結束了嗎?」
「剛才做夢夢到你在凶人,好聽,想再聽聽。」
Arthur氣極反笑。
她在做夢。
她在舒服的被窩里,把他焦頭爛額的忍耐當成助眠的背景音,甚至還嫌棄他不夠凶。
他轉過身,背靠著玻璃窗,一手插在西裝褲袋里,一手舉著手機貼近唇邊。
「You have no idea, do you?」
(你根本不知道,對吧?)
「I should be reviewing the risk analysis right now. But instead, I’m standing in a corridor, listening to a little girl breathing in my ear.」
(我本該在審查風險分析報告。但我現在卻站在走廊上,聽一個小女孩在我耳朵里呼吸。)
他的語速很慢,每一個單詞都像是在舌尖上繞了一圈才吐出來,帶著輕微的顆粒感。
「You moved. Just now. Three times. And you made a sound... specifically at 2:15 PM my time.」
(你動了。就在剛才。三次。而且你發出了聲音……確切地說是在我這邊的下午兩點十五分。)
「Tell me, what are you wearing? Is the silk cold? Or is the duvet too heavy?」
(告訴我,你穿著甚麼?絲綢很涼嗎?還是被子太重了?)
這根本不是詢問。這是審問。
他在用那種近乎原本用來談判幾億生意的壓迫感,去逼問她被窩里的細節。
Nona那邊徹底醒了。
被這種突如其來充滿侵略性的低音炮炸得有點懵,但也更興奮了。
「你好囉嗦哦……」
「穿著上次那個。但是肩帶老是掉下來,好煩。」
他閉上眼,徬彿能看到那根細細的帶子順著她圓潤的肩頭滑落的樣子。
他喉嚨發緊,聲音變得更加低沈沙啞,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
「Don039;t fix it.」
(別把它拉上去。)
「Leave it down. And lie back down. I have to go back in there and act like a civilized human being, while you...」
(就這樣放著。躺回去。我得回到裡面去裝作一個文明人,而你……)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克制自己不要說出更過分的話。
最後,他只是對著麥克風,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笑聲。
「...You just keep making those sounds. See how long I can last before I book a flight.」
(……你就繼續發出那種聲音吧。看看在他x的我訂機票之前,我還能忍多久。)
那邊,助理推開休息區的門,探頭進來:「Sir? Everyone is waiting.」
Arthur 瞬間睜開眼,眼神里的欲念收斂乾淨,變回了那片冷漠的深海。
他整理了一下領帶,雖然沒有系緊,但恢復了嚴整。
「Be a good girl. Wait for me.」
(乖一點。等我。)
他沒掛電話。
但他把耳機摘下來,放進了口袋里,沒有切斷連接,只是不再戴著。
他不能再戴了。再戴下去,今天的會就真的開不下去了。
——
從劇情上來說 這個聲控女大系列結束了 放一點前期的日常 完結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