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迫近
羅澹欲言又止。
按說這種萬事皆可交易的相處模式是他的舒適區。
可正如當初蘇南煜一次次否定他的條件,卯足了勁將他拉入普通人的情感漩渦中。
他沒想從她身上得到甚麼實際好處。
他想要她承認他的感情,想要她回饋以同樣的感情。
僅此而已。
她看不到他的無助。
但她換好衣服,回過身拉他的手,眼睛亮亮的,「先生,我喜歡這套衣服。」
他心底那點可有可無的酸澀又被重新撫平。
羅澹的細微表情被她盡收眼底。
她知道,她的一言一行都會牽動羅澹的情緒,羅澹需要來自她發自內心的正向情緒鎖定錨點。
他選擇愛她,就像柔軟的貝類被剝去了硬殼。
她看得見。
但那又怎樣。
她的「不解風情」,給他帶來的挫敗感,會促使他進一步地自我證明。
她只要坐享其成。
成熟的商人將沙礫嵌入貝肉,直到珍珠被產出。
它疼不疼,誰在乎呢。
誰在乎呢。
蘇南煜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西裝。
和男款相差無幾,沒有刻板印象中女式西裝的收腰設計,顯得寬松而妥帖。
如他所言,從小在極端優績主義和資本的潤澤下成長的羅澹,原本從未將目光投向宴會女人的裙擺上。
他眼中原本沒有任何人。
如果她假裝愛他。
在被蠶食殆盡的過程中,虛假的愛能否充當止痛劑。
時間快到了。
沒有四十天,沒有一個月。
連半個月都沒有。
她即將收網。
宴會開來開去,參與的其實是同一批人。
不過今晚羅澹要求全員穿褲裝出席,倒是別有一番風景。
女人們為了配合新禮服,妝容更顯氣質而非追求美艷,眼中的野心也更難掩飾。
那種一定要得到些甚麼的眼神。
她很喜歡。
蘇南煜輓著羅澹的胳膊逐個與前來攀談的人打了招呼,就扔下羅澹四處閒逛去了。
把宴會的情況掌握了個大概,吃了幾塊點心,好巧不巧,一抬眼,又遇上了夏初然。
「這回推薦哪個口味?」
她晃了晃手裡的托盤。
夏初然輕笑,知道她在打趣第一次在宴會上見面時的事,「羅總做東,想必蘇小姐更瞭解才是。」
「準備哪天離開臨淮,我為你送行。」
「快了。」
「如此。」
夏初然踱步,最終正對著蘇南煜。
「蘇小姐。」
「我知道一家不錯的禮賓公司,想來你不久後用得上。」
蘇南煜反問,「做婚慶的?」
「做殯葬的。」
「小姐要是有意,聯繫我即可。」
「……」
蘇南煜腦海中只剩一個想法。
等回了江寧,她高低要讓沈曼可查清楚,和夏初然秘密通信的人IP屬地在不在江寧。
哪來的大漏勺。
她就這麼點目的,宣揚得滿大街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