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必行路
無論錄像帶的丟失,與羅澹有沒有關係,都意味著這件事早晚會被翻出來重見天日。
與其在未知的時間讓別人捅她一刀,還不如她自己先下手為強,至少方式和力度可控。
她要在極短時間內,通過反復強烈的刺激,讓自己脫敏。
她第一次去找醫生,醫生說:你做不到。
她說。
「得做到。」
不是做得到,而是得做到,沒有選擇,沒有退路。
「瞧你這副表情,該不會已經下去過了吧?」
她眯起眼打量顧澤。
顧澤不能,也不敢隱瞞她,「是。」
「那正好,不給做你思想準備的時間了,回去換身衣服,吃口飯,就下去。」
「……」
這段日子不太平,她天天收拾爛攤子顧不了上課,乾脆以「家人不放心」為由請了長假。
話是顧澤說的,在這點上,方翊和他倒是一拍即合,當即表示希望顧澤能把她嚴嚴實實地關在家裡。
畢竟,誰知道明天又會有哪顆炸彈在哪裡爆炸?
不過,方翊每天都會打個電話過來。
「嗯嗯,我知道,少出門,多學習……」
她一邊喝湯一邊應聲,「甚麼時候停課啊,這都叄起了,你每天出門去學校我不放心。」
「市政廳的意思是不讓停課,教育局一直在和他們爭吵協商,班裡有請假的我都批了。」
方翊猶豫,「說真的,我想帶你離開江寧了。」
她打了個哈哈應付過去。
掛斷電話,她道:「你看,真不是我激進,再這樣下去,大量人口外流怎麼辦。」
「我記得,沈曼可那丫頭有個賬號吧,讓她做做公關,就說……瑾帆會已經介入此事,後續全體市民的安全由我們負責。」
「我跟羅澹說了會‘自投羅網’,又丟了顆炸彈,他的重點就會從進攻轉為防守,大家壓力能小點。」
忙完這些,蘇南煜換了身訓練服,跟顧澤直奔地下二層。
「會長。」
她微微頷首算作回應,對領頭的隊長吩咐,「這條路上的所有人都撤掉,監控關閉,直到我命令你們恢復為止。」
「是。」
就剩下她和顧澤。
「這走廊真夠窄的,下次得把地下部分一起翻新重修,嘖,天窗位置也不合理。顧澤,你看我們像不像在密室逃脫?」
她故作輕鬆地點評道。
事實上,她腳步漸緩,呼吸放輕,早就十二分的警惕了。
走到顧澤撿起錄音筆的位置,或者說,是在測試開始前,她最後保持清醒的位置。
她站定,深吸一口氣,「顧澤,你有沒有甚麼想對我說的,甚麼都行,此時此刻最想說的。」
顧澤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會贏的。」
「我喜歡你。」
「我愛你。」
「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
「這些是我理應在一年前就回答你的。」
「現在我想說的是——無論甚麼,去做吧,我準備了很可口的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