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打聽
講完這個故事,醫生才道:「毒品能促進某些神經遞質等激素的分泌,讓人產生欣快感,這一點不假。」
「長時間使用毒品,就會導致身體不再主動分泌這些神經遞質,必須依靠外界供給。」
「這些神經遞質原本的作用是,釋放一種‘止痛藥’,麻痹你的身體——因為人類的行走坐臥本就充斥著血液流動和關節摩擦,是難以忍受的疼痛麻癢。」
「一旦停止攝入,神經遞質無法從體內產生,無法從外界獲取,‘止痛藥’得不到釋放,那些原本的疼痛就會直接傳達給神經,難以忍受。」
她聽了個大概,放在往常免不了要追根究底多問幾句,此刻卻只關心一件事——「這跟顧澤有甚麼關係?」
「我六年前到瑾帆會,顧澤找過我,通過檢查發現,他的神經系統有類似程度的損傷,原因不明。」
「原、因、不、明?」
她一字一頓,「醫生,你有推測吧?」
「醫學這幾年發展得很好,我能確定,是在他十叄歲的時候造成的,誤差不超過半年。」
「……」
那年發生過太多事情了。
也許是親眼看父母慘死造成的刺激,也許是當時受了重傷壓迫神經,甚至可能是蘇南瑾故意為之的控制手段。
「你是說,從那之後,他就……」
「不。」
醫生打斷她,「且不說神經功能損傷有一定限度,這本身也是個緩慢的過程,六年前我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就已經採取了治療手段——當然,這也很緩慢。」
「情況沒你想象的嚴重,不過一定會有影響,情緒波動導致多巴胺和內啡肽的分泌變化,還有誘導劑的效用……」
醫生蹙眉,從前袋抽出一隻圓珠筆,在板夾上飛快記錄。
她本就一知半解,這下更頭疼了。
「直說,我能做甚麼?」
「好說,避免他為了出任務逞強注射內啡肽——對他來說跟毒品沒甚麼兩樣,讓他配合治療,我會抽時間去一趟實驗室,嘗試合成新的誘導劑。」
「……」
她對此竟然一無所知。
她對醫生道謝,正要走,被勾住領子,「上衣脫了。」
她習慣了醫生的風格,乾脆地扯開扣子,「怎麼?」
醫生揉了揉眉心,欲言又止,把她往病床上按。
後背先是一抹涼意,緊跟一陣火辣的灼燒感。
「……我受傷了?」
她後知後覺。
「應該有兩天了,昨晚動作太大導致的二次撕裂。」醫生淡道,「讓顧澤把你房間里的邊邊角角都包起來。」
「……」
上過藥,醫生重新端起啤酒,「往後少把自己折騰到我這兒。」
「嗯?」她湊近,「你不想見我啊,那……跟我上床是為病人服務?」
「這兒沒人會拒絕你,不過也別指望所有人都跟顧澤一樣需要你。」
她有些掃興,聳了聳肩往外走,第二次被攔下,這次手裡多了樣東西。
一盒焦糖味的pocky巧克力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