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袋】5.入冬(蘇南瑾線,潔黨誤入,高
「我還想和您談談條件。」
「錢,我需要錢。」
德姐笑得花枝亂顫,「這你可就找對人了,一宿,一千塊,怎麼樣?你跟我好,我不會虧待你,往後也是一樣。」
他當然不會那麼蠢,認為一千塊就是跟眼前的女人上個床這麼簡單。
無所謂了。
怪只怪他前十七年都太懦弱,不敢與人爭搶,不敢存有野心,才落到今天任人宰割的境地。
不過往後的日子,誰又說得准呢。
如果世上真的有神明,請賜給他一點歡愉。
讓他能沈醉其中,而非幾欲作嘔。
女人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他沖洗著每一寸身體,發絲,臉頰,手掌,鎖骨,濕漉漉的,不著寸縷地走出來。
血沒有止住,順著他白皙的皮膚滴滴答答地往下流,在腿彎和腳底匯聚。
簾子後面站了個小人。
他呆愣在原地。
憤怒和無力交織,像鐐銬鎖住他的手腳。
誰帶她來的!她站了多久,看到了多少?
是那個「德姐」的惡趣味。
小姑娘迷茫地眨著眼,一步,兩步,叄步,朝他走過來,他甚至萌生了退意。
他想遮住自己痕跡斑斑的身體,想捂住她純粹而執拗的眼睛。
來不及了,都來不及了。
他像把甚麼東西丟下了,就那麼站在她面前,縱容她湊過來仔細地看,縱容她用丁點大的小手蓋住一片血痕。
他蹲下,歪著頭,笑得頹靡又清麗——這種笑像是冰冷的溪水上漂浮著的罌粟花,從那之後始終掛在他臉上。
「小煜,哥哥好看嗎?」
小姑娘伸手壓下他的脖頸,猝不及防地親在他嘴上。
沒等他反應過來,酸甜的味道就在舌尖漫開,是那顆她省下沒吃的蘋果糖。
「哥哥。」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想哭,又強忍著。
她不會表達,也不願意表達,就只哭,從來都要靠他一樣樣遞到她面前去猜,而這一次,她好像打算說些甚麼了。
她張了張嘴。
「我掉到冬天里了。」
她還不會說「冷」。
……
沒關係,很快就不冷了。
他會給她買好幾身溫暖的衣服,再買一床厚實柔軟的被子,每天吃熱乎乎的飯菜,以後他們還會有單獨的臥室,有取暖器,有熱水壺。
他都會給她捧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