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觸碰
是不開心了,還是在乎她的情緒,覺得她不開心了,不拍了。
「你想拍嗎?」程禾告訴自己,只要是正常互動,陪周琤拍下這組照片,其實也可以。
周琤陷入感動,難道妹妹即使已經不舒服了,也要陪自己拍照片嗎?
「我都可以,只是你看起來好像中暑了,整個人都是紅的,作為哥哥,我們出行我應該好好照顧你,第一次出行,你看起來快不行了,你不舒服生病,我有點擔心你。」
說罷,周琤把手背放在程禾的脖子上。
程禾根本沒有中暑,只是心緒混亂,她意識清明,她趕緊擺手說:「我沒事。」
「你沒事,怎麼會通紅,好了不要勉強,我不會不高興,對我而言,沒有甚麼比你更重要,你的情況對我而言更重要,你要是真想要我高興,你就照顧好自己,事事以自己為主。」
周琤堅持認為小禾是生病了,程禾用手背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確實發燙,於是也不再堅持,同意休息。
太陽下山,攝影師小姐姐收拾東西回去,元姐驅車帶二人去往一家民宿,晚上的行程圍繞在這家民宿周圍,有烤全羊和小型的篝火晚會。
元姐家離這裡不遠,今晚打算回家,明天早上繼續帶二人遊玩,走之前還不忘和經常合作的民宿主人囑咐好好照顧她的客人。
元姐掛念二人,走之前讓二人有事隨時給她打電話。
「今天天氣不錯,今晚的星星會很亮。」
元姐開著車走遠,汽車尾氣在乾爽的空氣中尤為明顯,二人臉上還帶著妝,身上的衣服也帶有汗液的氣息,天色已晚,晚風清爽。
程禾回到房間先去卸妝梳洗,換下已經布滿汗水的衣服,換上了舒適的短袖和長褲。
程禾洗頭後披著頭髮走到主人家的院子里,與主人家聊了一會兒天。見同樣去洗漱的周琤到現在也不見蹤影,她於是起身,前去敲響了周琤的房門。
周琤的頭髮雖然已經被乾毛巾擦得半乾,卻還沒有用吹風機將頭髮吹乾,頭頂還有些濕漉漉,他專心在房間整理明日要穿的服飾,聽見敲門聲,邊走向門邊對著門問:「誰?」
「哥,是我。」
原來是小禾,周琤趕快把門打開,讓出一條路,讓小禾進來。
程禾一進屋發現周琤明天要穿的衣服已經掛在架子上,垃圾桶里是好幾包已經用完的酒精濕巾紙,周圍的一切都被用心擦洗了一遍。她很好奇周琤在她家裡住的時候,是否也這樣,看來下次回去可以少打掃一會兒衛生了。
不過把周琤帶回去,或許會更省事。
程禾的想法在腦海裡一閃而過,卻還是被自己驚到了,趕緊將不成熟的念頭壓下去,周琤不適合和自己待在不應該出現的地方。
程禾發現周琤的脖子居然有兩個顏色,開始以為自己是眼花,眨眼後發現周琤的脖子確實是兩種顏色,隨後舉起手問:「哥,你的脖子是怎麼回事?」
周琤拿出手機,開啓前置攝像頭,將輕便的圓領短袖往下拉,看樣子是被曬紅曬傷了,怪不得他總是想要去撓,他笑著說:「沒事,可能是太陽太烈了。」
「所以是曬傷了?」程禾想到周琤白皙的肌膚,又想到今日的太陽,覺得他被曬傷確實再正常不過了,她環顧四周,沒有看見想要看見的東西,然後問周琤:「元姐給的包在哪裡,我記得你發給我的PDF里有提到禮包里有曬傷藥。」
周琤立刻從櫃子里找到元姐給他們的禮包,並從中掏出了曬傷藥,大約十克的小長管,周琤先擰開藥劑,隨後舉著手機,拉著領口,準備塗藥。
很顯然,周琤需要幫手,他一個人並不方便,程禾畢竟在這裡,自然免不了要幫忙,程禾主動走向前說:「我幫你舉著手機吧。」
周琤一隻手拉著領口,一隻手在胳膊鎖骨處給自己塗藥,只是把握不好力度,前脖頸塗了一圈更紅。
周琤看不見後頸,將手隨意伸到後頸,程禾拿過長管的藥,用酒精濕巾擦手後,便輕輕給周琤塗藥。
西北的空氣沒有T市和C市的濕度,喘息的呼吸散髮的氣息尤為明顯,因為肌膚之間的接觸,讓兩個人反而不好意思閒聊,可越是安靜,反而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氛圍,程禾的指腹在周琤的後脖頸打轉,指紋漩渦的溫度與粉色的藥劑滲入到另一個的人肌膚深層。
心臟正常的跳動,胸口的起伏卻讓人口乾舌燥。
藥劑塗抹好後,為等藥乾,周琤保持下拉領口的舉動。
周琤被程禾輕柔過的肌膚與他自己塗抹藥劑的肌膚形成了明顯差異:平整的皮膚、被輕撫的肌膚以及大力揉搓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