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後

宋其揚搖頭，沒有繼續往下說。他和她一起走出糖水鋪，又轉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神色淡淡的裴雪，忽然停下腳步，語氣認真：「學姐，我很喜歡你誒。」

安之：「……哦。」

宋其揚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扶額：「這麼冷淡喔？我以為我是在表白耶。」

安之：「那，謝謝？」

宋其揚大笑。他笑得耳廓發紅，眼角也染了點顏色，帶出一點水汽。最後他擦了擦笑出的眼淚，很自然地，抬手拍了拍她肩膀。

「只能幫你到這裡了喔，不要總是這麼謹慎。」他跨上停在店外的機車，套好頭盔，瀟灑地衝她揮手，「等分手了記得來找我，學姐。」

裴雪是在他的手落上安之肩膀的一瞬突然靠近的。它再多停留一秒，就要被人毫不客氣地揮開了。安之目送宋其揚遠去，看不見了，才轉過目光望向他：「你這樣讓我很尷尬的。」

裴雪冷笑：「我看你過得很自在。」

「這麼翹班真的不要緊嗎？」安之真誠發問，「那些請你來的老闆們怎麼說？」

裴雪在那一刻很想不管不顧地低頭吻她，堵上她這張攪混水的嘴。只是難言的情緒忽然瀰漫，小小地淹沒了他一下，讓他有一瞬沈默。

「我現在有能力了，安安。」最後，他低聲道，「不會再讓任何人阻攔我們。」

飛機起飛前，安之收到ig的消息通知，發現AA發了一條帖子。他拍了張照片，一本書的封面，和一隻已經過期很久、沒有拆封過的藥瓶。

AA的配文很簡單，只有一句：我從我的浴缸里出來了，沒有屈服於便宜的美化，你還要當我徹頭徹尾的陌生人嗎？

那本書是賴香吟的《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