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可他只停頓了一瞬,隨即用更溫和的口吻繼續道:「今天……就到這裡。」
安之呆呆地望著他,像是沒聽懂他的意思。他伸手想去撫她發腫的唇,最後卻只是輕掠了下她耳邊的濕發,低聲道:「對不起。」
他為他是個混蛋而道歉。
裴雪起身離開時,安之慢了一拍,沒能抓住他的手,只勾住了他的小指。他們相貼的皮膚都還炙熱著,但安之卻覺心裡發涼,像是有甚麼東西被澆滅了。
那是一個相當微妙的距離,只要裴雪再往前半步,他的手指就會從她指尖滑落。但他雖仍背對著她,卻沒有動作。
「怎麼了,」他的聲音依舊溫和,「還有甚麼事麼?」
安之沒辦法開口。裴雪說的是事實。她總不能和他說,那我們現在去買,又或者,不戴那個東西也可以。
要是他隨身帶著避孕套來和她開房,或許會更讓她寒心。
「學長,」她指尖用了些力,小心地勾得更緊了,「我先幫你……弄出來。」
她已經高潮過幾次,可裴雪還沒有射。從她這裡看不見裴雪的表情,更看不到他喉結無聲滾動的樣子。
「沒關係。」他看著月光灑在腳邊,像粼粼的湖水。最好不要在此刻回頭,不要看見安之被他舔吻過的身體,和她那雙哀懇的、和月光一樣乾淨的眼睛。
裴雪很輕地抽回了手,繞開散在地上的衣物,往淋浴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