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傷

林音收到賀明瑛的請假信息時，頗為詫異，一個喉嚨痛，需要休息兩天？

新遊戲下個星期就要正式上線了，其實挺急的。

但她也只能說好。

沈至誠挑挑眉，倒是沒說甚麼。

休息日，林音睡到自然醒。揭開眼罩，她慢慢悠悠起來。

先是來到大陽台，呼吸呼吸早晨空氣，伸了個懶腰，又看了會兒在院子修剪樹木的園藝師傅。

深秋天氣，早上變得微涼。

林音搓搓手臂，返回臥室，洗漱完換上瑜伽服直接去了瑜伽房。

放音樂，熱身，放鬆冥想。

練完已經過了一小時。身體微微出汗，她回房洗了個澡，便下去吃早餐。

吃過早餐，在書房看了會兒書，想到即將上線上的項目，她又打開電腦，點開共享文件，翻閱。

翻著翻著，林音發現少了份資料，沒有發送上來，沒有的話就對不上，對不上，她就無法得出具體數據。這個下周會議上要用到，要是週一再弄根本來不及。

到了下午，她便回去公司一趟。

週末路上很通暢，寫字樓片區沒甚麼人，保安優哉游哉地走來走去，連神態都松懈不少。

電梯緩緩上升。

公司門口刷臉識別，門一開，她跨步進去，突然一頓。

這個時候沒有人是正常的，可偏偏不正常的事發生了，員工辦公區有人，在週末，加班。

其實員工週末加班不算稀罕事，稀罕的是這個人——賀明瑛的出現那才是罕見，轉念一想，好像也不奇怪，出其不意很符合他。

林音看見賀明瑛的那一秒，不可思議，驚愕。看到他的臉時，加倍的不可思議，加倍的驚愕。

賀明瑛顯然也是沒想到這個時候公司有人來，當瞧見來的人是林音，同樣意外。再看她的表情，那麼震驚，估計是因為他的臉。

臉！

他回想昨天下午的場面，面色一沈。

他沒贏，那叫小東的同樣沒贏。對方是專業打手，他不得承認，揍人真他媽狠厲，胸口到現在還隱隱作痛。但那小東的肋骨不知道斷了沒。

「你的臉……是怎麼回事？」林音不是頭一回見他臉受傷，可怎麼一次比一次嚴重，難道在他們未知的背後，他偷偷去學散打，和人比賽互毆導致的？

她記得前天還沒有，那就是昨天弄的。

請假去打架？中二病延遲？

嘴角傷口，眼下淤青，額頭划痕，還有他的掌指關節的破傷，看得她……，實話說，心情有些沈重。

說話間，林音已經走到他工位旁。桌面有個口罩，原來他也知道自己這模樣有多惹眼。還別說，帶傷的臉多了幾分破碎感。

賀明瑛喉嚨能講話，但還沒恢復，嗓音沙啞悶濁：「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林音輕聲問：「是……仇家？」她沒忘，他還欠著幾千萬巨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