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回去

路邊上。

林音坐在電動車尾座，邊吸著鼻子，邊拍掉身上的髒泥土，牛仔褲摩擦破了，露出膝蓋上的擦傷。手臂也有一點擦破了皮。

那兩個傻逼男，拽車尾，摔跤，一件件，一樁樁，搞得她心裡狀態直崩，直到現在還驚魂未定，心有餘悸。

賀明瑛站在路燈下撥打交警電話，並交代清楚緣由和具體位置。接著又叫保險公司來拖車。

交警來到處理完事項離開後，保險公司的拖車也跟著到了。

「先生，車裡面有貴重東西的話記得拿出來。」師傅說。

賀明瑛一拉車門把手，開了，他往里望去，看見了兩個購物袋，探身拎了出來。

白色奔馳被緩緩拉上平板拖車。

此刻，悶了這麼久的雨此時也終於落下，嘩啦啦，來得又急又大。

林音，賀明瑛還沒離開，還在馬路邊兒上。沒有雨傘，更沒有其他雨具，兩人馬上淋成了落湯雞。

賀明瑛擼起額前頭髮，走過去，把購物袋塞到林音懷裡，甚麼話都沒說，坐上車座，擰轉車把，冒著雨行走。

說是傾盆大雨都不為過，大雨噼里啪啦地砸身上，林音覺得挺疼，更多則是暗嘆倒霉。

賀明瑛本意是將人載到地鐵口，或者找個沒雨的地方，叫個出租車送她回去。但眼看雨下得這麼大，網約車不知多久才到，而且這裡離他住的地方不遠，只好加快速度，繼續往前。

突然地加速，林音不由攥緊賀明瑛衣服兩側。雖然唯一的頭盔由她戴著，其實戴與不戴沒太大區別。

十幾分鐘車程，硬生生地縮短到十來分鐘。

等林音意識到她還沒跟賀明瑛說要去哪，電動車已經進了小區，停在頂棚下。

腿接觸地面，膝蓋摩擦著布料，生疼，她險些站不穩。

賀明瑛摘下她頭盔，掛好。林音發絲緊貼著滿臉都是，亂糟糟的，說不出的狼狽。

購物袋濕透了，賀明瑛從她手裡拿過，「能走？」

林音點頭，「可以。」

賀明瑛說了個行。兩人一前一後冒著雨走向所在樓層，進了電梯。

電梯鋪有一層紅色地鐵，兩人身上的雨水不停地往下滲，地毯都濕了。

賀明瑛的頭髮全都往後撥，露出整個分明的五官，濕透的T恤緊緊貼在身上，顯示出清瘦但不乾瘦的身材。

林音今天穿了件紡紗的無袖掛脖上衣，濕了後黏在身上的感覺極不舒服，她扯了扯。

淋了雨，加上電梯里的冷氣，她手臂直起雞皮疙瘩。

只有他們二人的電梯依舊寧靜。

「剛才，謝謝。」林音說。

賀明瑛唇角輕微扯動，看了眼她，說：「到了。」

他率先出去。

兩人又濕噠噠地一前一後走著，滴了一路水漬。就是林音的走路姿勢有點一瘸一拐。

燈光亮起，照明瞭這片空間。林音不是沒來過這，但這次她莫名拘謹起來，身上濕，她也沒坐，就這麼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