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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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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離開

顧辭沢 · 請你們接受np(nph) · 本章第 1 / 2 頁

「第一個問題。你獨自被困在幽深潮濕的地下洞穴,已經兩天沒有水喝,身體寒冷虛弱。四周漆黑,只有微弱岩壁微光。這時一隻受傷的小野貓跌落在你腳邊,它同樣又渴又怕,沒有逃跑,主動往你的身邊依偎,徬彿想尋求庇護……」

「這會讓人覺得難受,但我想我會為了生存,借用小貓能提供的能量。」

「下一個問題,你漂泊在無邊無際的平靜海面,趴在一塊漂浮的浮木上……」

提問者的吐詞中沒有偏頗,而受問者的感情則標準得像是教科書。

問答聲在診室內無間歇地反復,攝像機的快門閃爍約四十次後。

「……」

提問者看見儀器停止記錄,嘆了口氣:「最後一個問題,你甚麼時候會殺了我?」

受問者輕輕搖了搖頭:「周醫生,這太殘忍了,我不會對你這麼做的。」

他身上的束縛衣仍舊,搭配裡面的紅衣顯得對比強烈,但他存在的整體卻是協和的:「你的心情不好,對待我的態度也和以前不一樣,我可以做些甚麼嗎,或者我剛才的回答有甚麼還需要改正的地方。」

周安瑜身上有一股濃重的無力感:「不,你的回答和你表現出的情緒都在偏差範圍內,和以前一樣好。」

並且所有的儀器和表現都在顯示他處於潛意識催眠狀態。

當年被選為卿彥的醫生,一部分就是由於他能夠順利催眠卿彥,現在想想有點可笑,這不過是卿彥做到的吧。

周安瑜現在真的覺得自己那些想要幫助或者理解的想法過於兒戲。

卿彥從周安瑜的表現中意識到了剛才的錯誤,溫和道:「……抱歉,應該是我太累了,一般我會在面對同類問題的表情中有微小的變化的。」

如吳琦所言,周安瑜所謂的監護人並沒有甚麼權限,他甚至這裡是最後一個知道軍部要搬運卿彥的,還是被作為被控制者告知,在這裡對卿彥做這種早就無用的測評。

不,或許也有用,畢竟這更像是長期的對他的一個服從性測試,就像在定期餵給他的精神類藥物一樣,起到一個控制和安心的作用,也能從這些診斷報告中找到各個時期的不同——但是真假就不一定了,卿彥的社會化進行的太好了,或者他確實對欺詐如此熟悉,測謊儀對他說的內容也全都是肯定。

「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

卿彥並沒有多少遲疑:「b區,應該在某個地下室。」

周安瑜並不算詫異,他的判斷一直很精確,即使每次搬運都是專車接送,從不告知目的地,並且會繞路和模糊時間,每一次的方位也有相當大的改變,但是卿彥總能發現他身處在哪。

畢竟在搬運途中他雖然被控制但仍舊保持清醒。但不採取藥物迷暈也是經過研判的,因為不確定他以前遭受教會那邊的藥物實驗後是否會產生某種抗性,也要防止迷藥對他的身體造成影響。不過最大的原因還是體內藥物不能及時檢查,如果出現偽裝暈倒、詐騙、暗示、催眠的情況他們就束手無策了。

只能用最踏實的物理方式隔絕他的感官。

周安瑜還是覺得不可置信:「那些襲擊是你授意的嗎,你知道嗎?」

卿彥並不避諱:「我並沒有直接命令……教徒總是那麼極端,不過畢竟只有這樣對我的管理才會松懈。」

「……」

周安瑜難以繼續話題,他才知道卿彥是教會的聖子。之前他從未被告知過這些,最多只是知道卿彥和秦氏有淵源,畢竟那邊的勢力也會插手監管。他也才知道了他在教會的一部分事情。

教會最開始發現他的時候,他才五歲,但是那時的他就已經殺過人了。

這可能是一種本能或者預兆,也可能當時死亡的人確實有些脆弱,但他確實被毫無疑問地被認定為殺害者——他用刀給了那人致命一擊,並從那個人觸碰他的手開始,認真地把指甲與下面的肉分離拆開,把人體組織按自己的理解進行剖析。

一段時間甚至有過他會吃人的謠言。

教會收容了他,把他關在一個純白的房間中,沒有同伴,沒有食物,沒有參照物,強燈光一直點亮,他被固定在約束椅上,被強迫沒有睡眠。

這是正常人待幾個小時就會被嚇哭的禁閉室,也是足以摧毀任何幼小精神的行為。

但是他沒有,隔了一天後,教會的人對他的狀況進行測試詢問時,他反應平和,甚至能把他經歷過的時間精確到分鐘,他的回復是可以通過自己的脈搏心跳進行讀秒,那時教會就發現了他對自己的身體和世界的觀察極其精准,他甚至能夠做到基礎的反暗示。

那麼這種專業的審訊形式就對他幾乎無用,這也是以後他在任何地方接受訊問都會被專門告知工作人員的一件注意事項。

在保持最低生存狀態的條件下,那時的他在禁閉室待了二十天,教會都從未有這麼長時間的備案,最後也不是因為禁閉得到了甚麼進展而終止了這個行為,而是因為教會發現了他更大的價值。

教會檢測過他的生理情況後發現他的體質非常適合他們的研究,那時的教會也正在尋找他們「指示」中的聖子,卿彥的形態完美符合。

他那時甚至沒有經受過教育,是「純淨」的,對語言都沒有概念,連說話都是他通過模仿而做出來的。

但如何馴養他是一個麻煩,他沒有良知,也沒有惡意,甚至沒有基本的恐懼,於是教會只能採取利用生物本能的做法,用懲罰和痛苦這類條件反射來教育他,並且通過藥物控制達到更好的效果,在研究身體數據的同時也能通過檢測藥物殘留成為他可控的標準。

冷血精神病對他反而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瑕疵,不,或許那根本不能稱得上做瑕疵,而是對他的一個補全,因為神性本身就應該是無責無情無愛無我,這也保證了他在諸多的實驗里不會步入幽微,他永遠是最穩定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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