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二回︰地毯?上
食髓知味。
他從沒想過,那朵中原來的嬌花,竟會令他感到如此食髓知味。
以往狂歡過後,他向來只覺得身心舒坦。不論床榻上的女人身段多妖嬈、承歡的手段多高明,所有的歡愉也僅止於那方寸被褥之間,從不曾影響他半分理智。然而今日,他的心思卻破天荒地總有些飄忽。
她是朵極好看的花,皮膚白皙細膩,像中原最上等的白瓷,光滑無暇。雙瞳波光瑩瑩,初看如草原深處靜謐的湖,再凝神,卻似揉碎了滿溢陽光的汪洋,波光粼粼,藏著深不見底的倔強。小巧直挺的秀鼻下,有著如野生芍藥初綻時、那般嬌嫩欲滴的唇瓣。
她的身段更是勾人:看起來那般纖弱,徬彿風一吹便能帶走;然而真正擁她入懷,才知何謂纖穠合度、柔若無骨。昨夜的肌膚相依,臂側曾掠過她胸下綿軟的賁起,那是隱匿在纖細外表下、教人心動的豐盈;偏偏那腰肢卻又不盈一握……
但她又不似花,花是多麼的嬌弱易折,她不是。即使任憑他如暴風雨般狠狠折騰,她依舊握緊手心、咬緊下唇。那不是承受,而是對抗——她誓死守護著自己的尊嚴與架子,像一隻在風暴中振翅的孤鷹,高傲且美麗。
然而,她在極樂時溢出的嬌喊,卻又甜膩得不可思議,徬彿裹了蜜糖般誘人。
光想到這兒,他便感到喉嚨一陣發乾。草原的夏日正午本就灼熱,此時一陣燥熱毫無預警地匯集在小腹間,更惹得他心浮氣躁。
日落星生,議事的工作終於告一段落,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寢殿中。他踏進寢殿,沒教人通報——這本來就是他們二人的寢殿,回自己的寢殿不需要通報——他脫下靴子,繞過那沈黑的屏風,迫切地想知道那朵嬌花正在做甚麼。
然而,繞到屏風後,房間的佈置映入眼簾,他腳步一頓。
「大汗。」她發現了他的來臨,明顯地一愕,卻馬上收斂神情,上前盈盈一躬。
「地毯呢?」
「……」她抿了一下唇,才回答︰「永寧把它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