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著錦
辰時剛過,熹微晨光透進室內,漂浮的細塵蝟集出一道道分明的光束。
錦被微微隆起,應姮我蜷成一團將腦袋也塞進被窩里,不過問天光時辰,自顧自枕著手臂酣眠。
睡意困頓間嗅見跟以往截然不同的香氣時,她瞬間清醒了大半,掀開被子坐起身,柔順的發絲從肩頭滑落,撩得皮膚微微發癢。
她眯著眼睛環顧四周,身上蓋著的錦被繡著魚戲蓮葉,而她在楚王府時分明蓋的是那床赤金盤螭被……
哦,她現在不在楚王府待著了。
鼻尖縈繞的淺淡檀香跟李毓貞慣用的玉蘭香也大相徑庭,只是有哪一處的感覺是相似的……?
應姮我下意識夾了夾腿,頓時呆滯了起來。
下身的濕意重得異常,她定眼一看,淺色的床單上已然有了一抹洇透的重色。
春夢的碎片飛羽般在腦內閃回,隨著記憶逐漸清晰,應姮我羞愧地雙手捂住臉頰,在心裡痛罵自己不知廉恥。
跟李昱衡才相處多久就做他的春夢啊……
離開李毓貞多久就耐不住慾望做春夢了啊……
剛睡醒的煩躁同懊惱的情緒糅雜,應姮我咬著下唇,神態間多了一股慍怒。
粉圈捶向無辜的枕頭,假裝那是李毓貞或者李昱衡的臉。
都是他們的錯,如果不是李毓貞引誘她她怎麼會變得如此浪蕩,如果不是李昱衡非要那麼曖昧她才不會在春夢里看見他的臉。
一番發作後,再頑強的睡意也灰飛煙滅了。
應姮我拿著帕子企圖擦乾床單,不敢掀走拿去給奴婢洗,估摸著短時間內乾不了便索性將帕子蓋在那一塊濕處,整理好錦被便準備去晨洗梳頭。
李昱衡一早就在處理公文,應姮我本想給他把把脈聽聽診看那所謂「疑患風寒」有幾分疑幾分真,但那副抿著唇鎖著眉的專注模樣實在一本正經,應姮我便也沒有去打攪。
她本來就因為昨夜的春夢對李昱衡的臉有些羞赧,現在有了藉口不去靠近他她反倒感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