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客廳里是令人輕鬆的香薰的氣味,她卻只能感到一陣陣的窒息。
任殞搞出的動靜終於驚動了任閻,任閻去別墅找她,只得到傭人的一句不在家,立馬下令,勢必要找到任殞,馮佳琪從他身後走到他身邊。
「boss,大小姐這是躲著您,您即便找到,大小姐也會想辦法不與您見面的。」
任閻自然是不信的,很快,阿洛找到任殞的行蹤,「boss,現在大小姐在內地,我們現在去找她嗎。」
「去,怎麼不去。」
任閻一行人很快到達鵬城的港岸口,根據下屬指引,在任殞的遊艇上等著她。
但是等來等去,天都黑了,還是沒能等到任殞現身。
任殞怎麼能不知道自己的遊艇上了人,她是想去找任閻的,下屬來報,任閻還帶著馮佳琪,她厭煩的直接離開了鵬城,跑的更遠。
馮佳琪適時開口,「boss,大小姐可能礙於我在場,不如,您將我送回港區,我在基地等著您。」
眼下看任殞不肯出面,任閻只能先把馮佳琪送回港城基地。
站在曾經她住過的地方,戴玉書的房子門前,門把手已經起了鏽點,門上也是厚厚的一層灰。
這個房子,是戴玉書當時托蘇木給她的,她如夢初醒,她乾嘛站在這裡,去哪裡不好,來這裡叔叔又找不到她。
她的目的是要讓叔叔一個人來找她,不是讓他帶著馮佳琪來。
不過來都來了,先在這裡休息一下。
她早就不知道把鑰匙放在哪裡了,正要用些手段打開門,門口已經乾枯死掉的花被風吹的簌簌響,她蹲下身子,手指在乾枯的枝椏上撥動,這盆花是她剛搬進來住,戴玉書和她逛傢具城時她多看了一眼,戴玉書就抱上,之後每天進門都會給這盆花澆下水,可是這裡沒人住了,花也被他們遺棄了,現在乾枯的輕輕一碰就會斷了。
花盆放的不穩當,她站起來的時候,腳尖不小心踢到花盆,花盆直接歪倒,一個鑰匙出現在她眼前,是這個房門的鑰匙。
當時她走的時候沒有放鑰匙,應該是後來有人來過這裡,把這個房門鑰匙放在這裡的。
她打開房門,和她最後一次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當時辦理過戶的時候,並沒有找人打掃過,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長久的沒有人居住,早就斷了電,走進臥室,擺設還和她走之前一樣,拉開櫃門,她和他的衣服依然混在一起掛著。
那段住在一起的記憶又突然清晰明亮起來,戴玉書會突然抱住她,埋在她脖頸間亂蹭,會拉著她的手,客廳的唱片機會放著悠揚的曲調,與她即興共舞,會坐在床邊,看著她換衣服,等她換好,會抱住她,頭貼在她的小腹,親暱的說著捨不得到公司和她生分。
她搖搖頭,將突然冒出來的回憶趕走,快步出了房間門,眼睛瞥到玻璃桌上的東西,是一個手機。
很奇怪,突然冒出個手機,這在她走之前,是沒有的,也不會是戴玉書的,她認得他的手機。
現在這個手機早就沒電了,拿到車上充電,等待開機的時候,將房門關上,把鑰匙放到花盆下。
開機之後,手機里幾乎沒有甚麼數據,到處點了點,只有備忘錄里有一段話。
「再次見到她,很開心,希望她能認出我,又希望她沒有認出我,再次慶幸我沒有帶上她,這裡是我最後一站,我應該寫些遺言的,想來想去,才發現想的只有她。希望老天垂憐,下輩子可以再與她重逢。」
是他回來過嗎,她搖搖頭,不相信,他怎麼會知道是自己踏進這間房子的,還偏偏讓她看到這段遺言,這一定是,針對她的陷阱,她不能相信,不能相信。
無意間對上後視鏡里自己的半張臉,早已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