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任殞的謀算
她還當是戴玉書是甚麼好人呢,原來早在她送出去的消息做了手腳,眼下不知道給特工部有沒有帶去損失,只能下班回去聯絡了。
「好了,我先回去了。」任殞沒有心思與他周旋,抽出手拎著包上了樓,拐彎上了電梯才露出一絲無措茫然的表情,帶著擔心刷開門。
「阿洛叔?」一片黑暗中,阿洛站在窗前,她沒有開燈,略有些心虛的步步靠近他。
羞愧令她不敢抬頭去辯解,因為知道自己並沒有做到當初自己的承諾。
「老大這次親自去了斐濟,但是因情報有誤,被人暗算了。」
消息如重磅炸彈「轟」的在任殞腦中炸開,她惶恐不安的眨著眼,胸口悶悶的窒息感不斷撕扯的她的心臟,好一會,她才輕顫開口,「叔叔現在呢。」
「老大現在已經被送回了基地總部,但是還在深度昏迷中,情況仍未好轉。」
任殞聞言,心臟更是抽痛的不敢用力呼吸,因為她的輕敵和虛假情報,她害了深愛的叔叔,又聯想到下午竊聽到的內容,此時自己像極了跳梁小丑,自以為的在那個男人面前作態扮醜。
難堪羞恨自責悔恨一並交織,她憤恨的目光射在窗外已經開遠的戴玉書的車,恨不得現在掏出槍射穿他。
阿洛將她的神情全然收入眼底,終是滿意的抬腳離開,離開的腳步沈穩緩慢,再踏出第三步時,任殞叫住了他。
「阿洛叔,求您帶我回基地,我想見見叔叔。」
「不可以,老大有命令,你沒有完成任務是不允許回去的。」
或許是對她的刺激過了頭,她對阿洛動了手,且下重手,意圖取到帶有他最高權限之一的微型手環,阿洛帶的手環是為了方便在外作業也可以處理基地裡的工作。
兩人在有限的一片漆黑的室內打鬥,砸壞了不少傢具,在手臂被反身重力強扯脫臼後,仍冒著斷掉的風險扯過手環,阿洛震驚之余卸了力,任由她搶過手環,「你瘋了!」
阿洛看著她咬著牙捂著脫臼無力的手臂衝出了房子,他不明白,為甚麼,任殞會對這件事這麼大反應,那個態度,就好像她是她害死了老大一樣。
他趕忙給玉龍電話,「餵,大小姐回去了。」
「甚麼?」玉龍聲音高了幾分,「你是不是告訴她了。」
「我,」戴玉書和任殞的事他承諾不能透露,所以他頓了下,繼續開口,「這件事是我魯莽了,現在盡快安排人攔住她。她把mod手環搶走了。」
玉龍沈默,「你甚麼情況。」
阿洛踢開腳邊破碎的傢具碎片,「失算了,總不能真的把大小姐打殘吧。」
玉龍更沈默了。撂下一句「我知道了。」就匆匆掛了電話,立刻安排技術部的人暫時封禁了阿洛的所有權限。
凌晨五點,褪去所有偽裝的任殞已經到了基地門口,七個小時的連夜趕路已經使臨時接上的手臂關節腫脹的抬不起來,看到熟悉的環境,終於露出了一絲輕鬆。
掏出手機操作了會,便躺在車里閉目養神。很快,車窗被敲響。一睜眼,蔣佳琪在外面敲窗戶。
說實話,她確實不太想和這個女人聯繫,但是沒辦法了。「你怎麼回來了。」
任殞攤開手裡的mod手環,「阿洛叔讓我回來的。」
「那你找我幹甚麼。」蔣嘉琪更奇怪了。
「其實本意是阿洛叔只是放我回家的,但是我想我叔叔了,你知道他在哪,對吧。」
蔣嘉琪看她笑眯眯的,直覺不懷好意。
「我不知道。」這是真話,她也很久沒有看到任閻了,說起來,自從上次的裸照照片事件後,任閻就沒那麼對她感興趣了,他們之間見面次數少了許多。
「那就你帶路,去你可能知道他在的地方。」不由得她抗拒,一把上了膛的手槍抵在了她的腰間,蔣嘉琪也不至於跟自己的命過不去,不情不願的帶著她進了基地。
避開了人群,帶著她到了虎嘯堂區域,也就是處理最骯髒見不得人的事的地方,任殞收起了槍,歪頭笑笑,「謝了,未來的,嫂,嫂~」她仍然對之前叔叔帶她去酒會那件事耿耿於懷,出於想惡心她的心理,她故意著重咬著後面兩個字。
聞言,蔣嘉琪臉上沒有一點表情,扭頭就走。對於其幼稚的行為,蔣嘉琪並沒有任何話想說。
任殞見她走遠,反方向安心的潛入醫療部大樓,叔叔一定在這裡。
每一層都有研究員和醫療人員忙碌經過,只有一層是極其安靜,沒有一個看管的人,也或許在她踏足這一層,就盯上她了。她沒費多少力氣就找到了任閻所在的套房,這一層太安靜了,靜到她都能聽到震耳欲聾的心跳聲,所有的血液都湧向心臟。連呼吸都屏住,緩緩打開了病房的門。
初生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一點點溢進來,任閻安靜的側倚著睡著了,那一槍是從背後射入,平躺也不是睡不好,只是好的太慢了,他不能離開基地人員視線太久。
好久不見他,眼睛酸澀的厲害,也捨不得眨一下,叔叔的頭髮好像長了些,都快遮到眼睛了, 閉著眼眉心也微微緊蹙,下巴已冒出青茬,旁邊的各種儀器有規律的跳動或短鳴。
站在病床前,看他情況穩定,意識到叔叔現在應該情況穩定下來了,她安心了許多,負罪感也沒那麼重了,輕輕的俯下身,認真的觀察他的五官,他睡得應該比較沈,所以,她偷偷的親下應該發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