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
銀色的打火機上竄起了一簇火苗。
輕攏著,晃動著。
剛好夠照清她的男朋友。
房間里關著燈,火光在黑暗中明滅,依次划亮他的臉,他的手,最後,點燃了唯一一根蠟燭。
燭芯發出細小的噼啪聲,飽滿、晶瑩的蠟油懸在邊緣處,像顆透明的琥珀。
將將滴落的前一秒,許寧想,該吹滅它了。
但他們誰都沒動。
徬彿被甚麼東西扯住,周遭的微響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重的鼓譟,這鼓譟是從她胸腔里冒出來的。好想捂住那,可她抬不起手。
有風悄然拂過。
火焰還在。
李瑞斯已經停在她面前。
起初,是指尖碰了碰她的鬢角。
他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像在觸摸夜夜肖想的夢。只敢用指腹沿著她輪廓,一點點地丈量著。
相比指尖的冷,他的掌心卻是滾燙的。熱度漸漸彌合,直至附上耳側,捧住她微微仰起的臉。
四目相對,又很快移開。
他靠得太近,哪怕極力克制,呼吸也顯得分外沈重,一下一下,砸在她顫抖的睫毛上。
男性的,他獨有的氣味,混合著不再年少的體溫,將空氣湧動出幾近滯澀的粘稠感。
許寧輕輕吸了口氣。
一切…都要不一樣了…
……
是他的話。
她…不想再躲。
閉上眼睛的那刻,燭淚徹底落了下來。
陰影籠罩身體,他的唇貼上了她。軟軟的,帶著乾燥。開始只是若有若無地蹭,撩起磨人的癢,直到釣出藏不住的渴求,才將那點試探變成真正的交融。
察覺到她的回應,李瑞斯原本溫吞的吻突然變了質,用力吮了一下她的唇珠。
寶寶。他用口型帶著她說。
不夠。
許寧忍不住哼出聲鼻音,慢慢環住了他的後頸。
李瑞斯立刻不留餘地地深吻進來。
唇縫一探即啓,他把她勾入自己口中,含著,吸著,濕熱舌尖很快難分彼此地攪動,每次追逐都激起通電般的酥麻。
被他這樣纏綿又強勢地對待,許寧渾身的皮肉都要燒起來了,腦袋里暈乎乎透不過氣,整個人輕飄飄的。
等到連指尖都因缺氧而脫力,她才得以趴在他肩膀上,張著嘴細細地喘。
明明親過那麼多次,她終究還是太沒出息…
可李瑞斯顯然沒打算就這麼放過她。
那雙剔透的眼此時暗得驚人,薄唇偏過,細密的吻毫無保留地印在她耳後,帶著熱氣在那小塊皮膚上反復流連。
他吻得好重,吻得她處處泛紅,她越瑟縮,男人越是執著。許寧眼前早已氤氳得模模糊糊,只剩一截鋒利的鎖骨還在她眼底招搖,不時擦過她的雙唇。
羞惱之下,她積攢起僅剩的一點力氣,重重咬了下去。
細微的痛感讓李瑞斯發出一聲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