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要是快樂的時光永遠不會結束就好了。
李瑞斯像個青春傷痛電影里的男主角一樣憂鬱地感慨,雖然這句話出現在這個場景只有逃避後果的含義。
溫馨臥室與先前相比其實變化不大,裝潢擺飾處處精緻,只是床單皺成了一團,空氣中也多了股歡愛後悶熱的潮氣。
掙開越來越重的懷抱,許寧無語地瞪了眼故作輕鬆的戲精,艱難撐起虛軟的身體下床,一步步挪到梳妝台前照鏡子。
鏡子里的少女發絲蓬亂,赤裸身體布滿帶有標記意味的紅痕,好幾處都蹭到了某人嘴角被咬出的血,像是剛從野獸的巢穴里逃出來。
腿間還糊著他宣洩過後的白濁,混著透明體液一起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實在是…實在是太不堪入目了。
「回來呀寶寶,再抱會兒。」
罪魁禍首倒是穿戴整齊,若不是他衣領和褲襠處還有未乾的水跡,簡直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
就很氣。
「寧寧?」
見她嘴角撇起一道委屈的弧度,還準備往房門的方向走。李瑞斯顧不得再犯賤,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過去,下意識把房間門給堵上。
「你要去哪?」
他脊背死死抵住門板,指節因用力扣著門框而發白。
「…是不是又想一個人住外面?」
「不行!不准再把我丟下!」
許寧被連珠炮般的追問噎得話都來不及說,索性把臉一別,刻意不搭理他。
其實她倒也沒氣到那個程度,更多是累得慌。身上累,想到待會還要從里到外洗乾淨,心更累。連鬧彆扭的力氣都沒有。
嗯,晾他十秒鐘好了,再久她要站不住了。
十、九…
「…不走好不好?」
李瑞斯全身肌肉繃得極緊,喉間一哽險些吐出句狠話,深呼吸兩次才把翻湧的情緒硬生生按回去。
「好寧寧,給我個補救的機會嘛…我換床單很快的,一分鐘就能搞定!不信你數數!」
…數甚麼數。
她板著臉轉回來,「我才懶得監督你呢。快點讓開,我要去浴室洗澡。」
浴室。
聽到這兩個字,李瑞斯繃緊的弦驟然散了,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原處。
「那我幫你...」
「不行!」
許寧果斷拒絕,邊說邊狠戳他胸口,「你要留下來幫我把房間收拾得乾乾淨淨的,整套床品全部換掉,窗戶也要打開通風,聽明白了沒有?」
「Crystal clear,boss.」他一本正經地點點頭。「不過我想說的是先幫你把浴缸放滿水來著,寧寧想哪去了~」
「少來!」她嫌棄地推了他一下,沒推動。「還不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