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該清算下了
沈默,似乎總會出現在每一個多巴胺斷崖後的賢者時刻。
荒唐鬧騰一通後,看著抱著頭把自己藏在被子里,無顏見人的許寧,李瑞斯久違地體驗到了大眾稱之為負罪感的良心譴責。
如果是在夜晚,他還能自欺欺人她沒准只是累了、困了,因為各種原因撐不住先睡覺了,但現在可是白天,明亮、該死的大白天,甚至不久前他們才剛吃過早飯。除了生氣還有第二種可能嗎?
李瑞斯努力裝作甚麼事都沒發生,拍拍被子里的小鼓包,用他能夾出的最溫柔的語氣誘哄,「寶貝,寶寶~別生悶氣了,出來嘛,讓我看看你的臉…」
許寧不想回應,帶著被子像個餛飩餡兒似的往旁邊移動了一格。
李瑞斯沒法,只好苦著臉先把褲子穿上,又坐回床鋪,展開雙臂將他的心尖尖抱個滿懷,腦袋靠著她肩膀蹭蹭,眯起眼開始進行口頭上的懺悔。
「寧寧,你理理我。都是我的錯,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奶乎乎的被子里始終悄無聲息,只有暖暖溫度微弱起伏,像是擁住團會呼吸的抱枕,李瑞斯勾勾唇,一點點用自己的體重在她背上加碼,力度大得快要把她壓扁。
出不出來…他說得又輕又危險,每個字都徬彿帶著威脅。
許寧顫了顫,終於忍不住扯開一絲空隙,伸出張因缺氧而微微泛紅的怒臉,呼呼地小口喘氣。
「你走…你你下面都消下去了,還不回家!」
她發絲微亂,淚跡未消,整一副被狠狠欺負過的表情,看得李瑞斯腦子里被可愛二字刷屏,恍惚之下差點又要舉旗。
幸好他心中一凜,明白現在的情況千萬不能再放肆,伸手在她臉側撫了撫,和她額頭抵著額頭繼續說小話。
「我走了萬一你偷偷哭怎麼辦?寧寧,怎麼了嘛,剛剛不是很舒服嗎…為甚麼不開心了?」
「你還敢提這個!」
許寧氣得哆嗦,抖著唇一字一句地譴責他:「你…你怎麼能那樣罵我…你是不是一直這麼想我!我哪裡像、像慾望強的樣子了,明明是你先的,是你先偷我的內褲不知道在做甚麼,是你先要摸摸我,又引著我做這做那的…」
說著說著情緒又上來了,她眼眶紅紅又要往下掉眼淚,「你還…還把那種東西弄在我身上,你怎麼敢的呀!我是你的甚麼玩物嗎?」
而且,而且為甚麼她會因為他變得越來越不受控制,越來越沈迷不該沈迷的感覺,都變得不像她了…
明明平時她很矜持、很守禮的…
李瑞斯盯著面前委屈得快要冒泡泡的小可憐,突然抬起她的手扇了他一巴掌。
隨後,像是想起來力氣太大的話她的手也會疼,趕緊親親她的手心略作安慰,接著繼續狠扇自己一個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