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述情
她在顧水出浴後,盯著地面,發了會兒呆,然後淋了幾分鐘涼水。
想象過很多次,也夢到過很多次的人,赤裸著身體,斜倚在浴缸里,百無聊賴地捏著她的手指把玩。
顧依怎麼會沒注意到,水霧繚繞間,悄悄挺立起的乳頭。即使刻意避開,在撫過別的部位時,也會因為主人的呼吸輕顫。
她心亂如麻地上床,閉眼假寐到午夜,終於忍不住起身去找空調遙控。
撐在顧水上方時,被底下的人拉住。
顧依瞬間僵住,驚出冷汗,正要低頭去看她是否醒了,又感到一隻手勾住自己的脖子。
顧水睡裙捲起大半,赤裸的腿,很靈巧地纏上她的,來回摩挲著。
沒聽過顧水講話的人,很難想象她的聲音。
似乎該充滿稚氣——有時她不顧場合,說出的內容讓人啼笑皆非。事實相反。
或者充滿稚氣的想象來自於常人,而顧水通常不覺得自己不合時宜,聲線總溫婉沈靜,聽得人反而疑心自己錯了。
就像眼下,她微張著口,露出很誘人的舌尖,呼著熱氣,在顧依呆滯時舔了下她的耳朵,十分自如地命令道:「你過來。」
顧依因為這吐息失了力,將膝蓋小心抵在顧水兩腿間,努力不壓著她。
她屏住呼吸,仔細看了,顧水雙眼緊閉,是在做夢。
誰知幾秒後,命令落空的人變得蠻不講理,皺起眉,似乎要踹她。
顧依心裡嘆氣,念了句祖宗,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帶回身側放平。
可讓她抓狂的、濕潤的小舌在努力抬頭躲避時,不依不撓地追上來,順著頸側舔吻上去,又在下巴處咬了咬。
「你……」
顧依一驚,懷疑她此時已經醒了,也因為自己小腹間的熱流面紅耳赤,忍不住低聲斥道:「快睡!」
夢里的顧水似乎感受到了抗拒,嘴角耷下。
以為折磨結束,顧依試探著收回膝蓋,卻沒想顧水極不情願地嘟嚷了一聲,隨手扯開了她的睡衣。
調皮的手胡亂摸著,划過肚臍。
顧依倒吸口氣,沒想到小腹因為這幾下隨意的勾弄就開始抽動了。
夜色深沈,那些困擾了她許久的,隱秘、下流、邪惡的念頭,也滋長起來。
顧水睡著,臉上卻難掩風情。
顧依緩緩靠近,像窺伺明月的竊賊,小心吻住那雙唇。
只有今晚吧?沒甚麼機會同眠了。
她這樣想著,放任了在身上作亂的手,伏到顧水耳邊,咬住枕頭,把呻吟全數悶在布料里。
當下不得其法的顧水不知道,身上的人,快咬碎牙,指節發白地抓著床單,將身體繃緊至極,也沒藏住齒縫間洩出的顫音。
被吊得難受,有些自暴自棄和氣不過,顧依伸手掐了下她。
顧水卻喘了聲,仰起頭,因為她的動作拱起小腹,收緊雙腿。
顧依打了個寒噤,驚怯從腳尖傳至顱頂,
自己的膝頭,正抵在顧水腿心,讓她用完全陌生的聲線,發出一聲聲滿是委屈和情意的嬌吟。她似乎意外這撞擊帶來的快感,猶豫了會兒,抱住顧依的腰,前後輕蹭起來。
那天之後,顧依恍惚了一陣。
她沒有再找林恩,而去精神科開了安眠藥。
白色藥片只能讓她更快脫離白日的思緒牽扯,卻沒法清理掉那些讓她對自己的嫌惡日益增長的夢境。
醫生很和藹,語氣輕柔,說你年紀小,又要承擔照顧親屬的壓力,出現情緒調節障礙很正常,不用強迫自己保持平靜,我們……為你準備了一些治療方案。
顧依沒用。
她可以在顧水面前繼續做那個溫柔的姐姐。沒問題,她做了很多年。
但那晚的糾纏好像開啓了魔盒,顧依總會想起顧水在身下輕喘的模樣,然後把情緒在夢里釋放。
余下數周,顧依覺得自己做得不錯。
即使她猜不透那天趴在自己腿上的顧水是不是想起了甚麼。她一反常態,對於性的話題很感興趣。
顧依看她伏在腿邊,說起對女性的偏愛,和有過親暱舉動的旁人,指甲快把掌心捏出血。但她裝得很好,在顧水將臉貼到小腹上,和眨著眼吻上來時,沒有像夢里重復過無數次那樣,把她甩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