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照顧
只是那富有彈性的觸感,讓我頓時臉熱起來,腦子一片空白。
阮沛寧也吸了口氣,揉了下我的頭,「吵死了。」
甚麼啊,我呆住,又不敢亂動,小聲反駁:「我就說了一句話,剛剛都是那個杜小姐在吵,你又不說話,我怕她手裡的東西傷到你,只好保護你的頭。下來的路上我甚麼都沒說,只是想知道今晚去哪兒……」
她笑了聲,突然伸手來重重地按了下我的唇,在我下意識轉頭,免得咬到那根四處游移的手指時,挪到我的耳後,勾了下。
醉酒的阮沛寧好奇怪……我這樣想著,悄悄閉嘴,不再亂動。
曾志銘口中的私人公寓,其實是座二層樓高的別墅。
待阮沛寧呼吸勻長起來,我才偷偷拿開她的手,又小心起身,坐回她身邊,看著車逐漸開到片人煙稀少的地方。
將車停回車庫後,曾志銘便打算離開,我看著身邊的人,忍不住問:「你就這樣回去了?」
他至少該等我送阮沛寧上樓休息,再把我送回家吧。
誰知他誤解了我的意思,打開後備箱,掏出折迭電動車,「是的顧小姐,您不用擔心我。」
我一噎,心想誰擔心他,又看了看緩緩睜開眼的阮沛寧,正打算追問,卻見他直接騎上車走了。
阮沛寧嘆了口氣,「送我上去。」
我不知怎麼也跟著嘆了口氣,引得她笑起來,還是老實地攙著她下了車,隨著指引尋到回臥室的電梯。
阮沛寧這間屋子,還真是冷冷清清的。
電梯四面玻璃,經過一樓時,我只看見一片小小的室內花圃。
她似乎因為回到家放鬆了許多,倚在我身後,將頭搭在我肩膀上,伸手把玩著我的頭髮。
我卻靜不下心來。
別墅里太安靜,連阮沛寧輕柔的呼吸都清晰可聞。
我壓下心裡的不安和躁動,摟著她的腰,歪歪扭扭地走回臥室。
好在寢具齊全,阮沛寧剛到床邊,便慵懶地伏上去,靠著枕頭喟嘆一聲。
我正打算離開去尋另一間屋子,卻被她勾住手。
暗黃的光下,她的眼神莫名有些朦朧,像覆上層薄薄的霧靄。
我湊近:「怎麼啦?」
「幫我脫衣服。」
她的語氣有些……俏皮?我疑心自己聽錯了,但那雙不久前還覆在腦後輕拍的手此刻正握住我的,帶到自己胸前。
我大腦有些宕機。
我沒有過照顧醉鬼的經歷,如果不算上顧依。
可顧依似乎在酒醉後也是清明的,她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吧?她還能同我說話。
那阮沛寧呢?
我指尖顫抖,不敢挑開她的衣服。
阮沛寧卻像有些不耐煩,皺眉,拍了拍我的臉,像哄小狗一樣,「快點。」
我壓下心底奇異的感覺,小心地替她解開剩下的扣子,努力不去注意隨著衣襟全數敞開,逐漸露出的肌膚。過了不知多久,有幾次不小心碰到她的腰腹,阮沛寧便會勾起嘴角,抬眼看我。
我感到周身溫度不停升高,臉頰也在散髮熱氣。
待到扶她起身,小心褪下早就破爛不堪的外衫,只余文胸裹在她身上,我才結結巴巴地問:「可以了吧……」
她應了聲,又往後倒下,抬起腳,「喏,鞋子。」
我「啊」了聲,這才想起她今日也穿著那雙皮靴,只好蹲下來。
視線里是一雙纖長的腿,被皮靴鞋帶覆住的腳背,透出隱隱的青筋,讓我突然想起杜小姐身上奇異的裝束。
阮沛寧頗悠閒地側躺著,小腿翹起,將鞋伸到我面前,在我手忙腳亂地嘗試怎麼解開金屬搭扣時,將手伸到床邊。
我愣了下,不知她要做甚麼,還未抬頭便看見一件黑色文胸被扔到地上。腦子像被甚麼敲了下,我趕緊低頭,不去看余光里隱約可見的赤裸身體。
只是膝邊散落的衣物讓我手抖得更加厲害,也無法聚焦視線,過了很久,久到頭上的人低嘆了句「小笨蛋」,我才小心地端著鞋跟,替她脫下。
阮沛寧的腳尖竟也塗了紅色的指甲油。
我失神了一瞬,心想她真是從頭到腳都這麼精緻。
這一失神,便沒注意到那雙雪白小巧的腳,慢悠悠地翹了下,繼而調皮地停到我胸前,輕輕一推。
我低呼一聲,跌坐到地上,抬眼便對上剛坐起來的阮沛寧。
她撐著床沿,歪著頭笑,並不在意我的驚愕,將赤裸的右腳踏在我胸前,又緩緩下移,踩著我的小腹,用不輕不重的力道,旋了兩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