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汪
我在門口看著她,靠著牆角,隨時要跌落的樣子,自然沒法把這句自暴自棄的話當做首肯,小聲妥協道:「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她不再理我,我只好走到她身旁,蹲下來,抱住她的腿,「為甚麼覺得我會拋棄你然後生氣呢,我不會啊。如果這件事讓你不開心,那我不會做的。你可不可以信任我。」
她試著挪動,被我死死抱住。
顧依聽起來又氣又無奈:「顧水,起來。」
我抬頭望她:「那你發誓不生氣,大家明天還要一起去公演的。我也發誓不會跟姜祺說甚麼,也不會表白……她今天都回絕我了。」
她的神色終於稍微鬆動了,仍然沒好氣地看了我一眼:「趕緊起來,別像只小狗一樣抱著腿耍賴。」
我松了口氣,用臉貼著她的小腿蹭了下,小聲說:「我只會對你這樣嘛,對著別人這樣做也太丟人了。」
但是……話雖這麼說,被顧依說成像小狗,我心底居然有一點自得。
她就是受不了我這樣撒嬌吧?
莫名其妙地,我用鼻尖蹭了下她,在顧依吸氣時對著她「汪」了一聲。
最終,上不得台面的耍賴方式大獲成功。
我獲准跟她一起睡。
經歷了頭一晚,第二天清晨,看見和平相處的三人,我覺得有些不真實。
顧依和姜祺挨著,候在大堂卡座,交談著甚麼。按照原本計劃,她們二人的位置離得稍遠,但仍是靠近舞台的VIP區。
阮虞不知動用了甚麼關係,拿到兩張花道側席的票。我們可以在這裡等候尋文從後台入場——說不定還能跟她面對面打招呼。
阮虞離二人稍遠,戴了副墨鏡。
這裡離中庭少說幾十米,一點陽光都沒有。不知她在乾嘛。
我向和煦交談的二人問候了早安,又確認了她們的位置和入場區域,才走到阮虞面前,伸手要摘她的墨鏡。
阮虞沒攔我,由著鏡架被摘了一半,然後被高挺的鼻梁卡住。鏡片後的眼周有些紅紅的,原本漂亮的桃花眼因為發腫顯得無精打採。
我有點尷尬,又給她塞回去了,「你昨天哭了啊?」
她抱著雙臂,不知是不是在打量我,「沒有。」
說完又朝顧依和姜祺那邊望了眼,「我是低估你還是低估姜祺了?人淡如菊的好學姐今早出門撞見我第一句話就是,你昨天親她了。」
怎麼聽語氣還很不忿。我感到驚異,也感到無語,「你見面第一天就把我按在床上親,現在好意思在意這個?」
阮虞不明意味地笑了聲,「她沒細說,親的臉吧。」
接駁的司機到了,她牽起我往外走,用遠處跟著起身的兩人聽不到的音量在我耳邊慢悠悠地說:「乖一點,我不介意告訴顧依,也不介意在這裡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