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戀愛
姜祺背後不遠處,顧依垂著臉,似乎往我們這兒看了一眼,很快就轉身回去了。
我不確定她有沒有看到,但眼下安撫姜祺是最重要的。她選擇不看我的臉,盯著自己的腳尖,問道:「是嗎,意味著甚麼?」
我愣住,不懂為甚麼阮虞都姜祺都對親密舉動進行莫名其妙的解讀。我不抗拒阮虞的接觸,也不願意見到姜祺這樣落魄的樣子。僅此而已。
沈默了會兒,姜祺又抬起頭,很慢地湊到我臉前。
我有些緊張,不知道她是要復刻剛才的動作,還是要說別的話。
她在我耳側停了很久,久到我感覺肩頸有些發僵,才聽到一聲輕笑。
姜祺說:「可我還是做不到啊。」
她講得很慢,逐字念出來,讓我覺得心口有些酸。「我也想這樣親你。為甚麼要讓我知道你跟阮虞的關係呢?」
我重復道:「我們沒甚麼特殊關係……」
講出這樣的話,好像是為了給自己聽。
為甚麼大家都表現出奇怪的獨佔欲,喜歡和愛意難道不能分給多人嗎?難道真地有誰能在口頭或肢體與某人親密後,就能立即切斷別的聯繫,或者哄騙自己所有的心動和反應都是假的?
可姜祺仍然沒有親我,只是摸了下我的頭,道了晚安,就離開了。
我站在原地發呆,不懂要怎麼處理和姜祺的關係。
她又強調了一次,如果阮虞讓我不開心,可以隨時去找她。
顧依沒有再出來。我甩了下頭,因為這些千絲萬縷的關係有些心緒如麻。
我又回到阮虞房間門口,推開門。
她還保持著我離開前的姿勢,靠著牆壁,抱著手發呆。見到我,也只是淡淡地說了句,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我本就意煩,不懂她怎麼也跟剛才的姜祺一樣,露出失魂落魄的樣子,衝過去拽住她的手,把她推坐到床邊。
阮虞在床上鉗制我時手勁不小,這會兒像沒骨頭一樣,一推就跌下去。頭髮也有些亂,默不作聲,就睜著眼睛望向我。
我蒙住她的眼,不想被擾亂心神,說:「我很生氣。」
她下巴抬了抬,要說甚麼,我又趕緊捂住她的嘴,繼續道:「我剛才說了,我沒有覺得你在強迫我。但對你來說我是甚麼?是甚麼可以向姜祺炫耀的工具?」
阮虞眼皮垂下去一點。
她總是這樣。我在心底鞭策自己不能心軟,用強硬的語氣說:「我也說過,她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朋友,你憑甚麼這麼做?你本可以提前告訴我的。」
阮虞舔了下我的手心,趁我瞪她,問:「只是朋友,就這麼生氣?」
死性不改。
我收回手,重申道:「不是這個,我只是生氣你不讓我知情。」
她道歉很快,快到我疑心自己聽錯了,「知道了,對不起。」
我皺眉,不知為何聽出了明知故犯且還會再犯的意味,正琢磨她的語氣,又聽阮虞追問道:「剛才出去說甚麼了?」
說的正是讓我心煩的事。
我掙開她的手,「姜祺說我們應該告訴家長。」
阮虞作勢要起身,「行,我現在去找顧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