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天高
被整個環抱進懷裡的感覺太久違了。
只在很小的時候,小到我還不到媽媽的腰胯高,還能像樹袋熊一樣掛在她懷裡聽安眠曲時,我才能這樣依偎著另一人。
像現在……被顧依託著臀,腿纏在她腰間的姿勢已經讓我不太習慣了,因此不敢將身體重量全部壓在她手上。
顧依大約察覺到了我的彆扭,又托著我的背,讓我躺回枕頭上,一邊輕輕拍了拍我的臉,「怎麼這麼嬌氣。」
又在我自己解開胸前的紐扣時低笑著搖頭,「看來之前我的話都白講了。」
我訕笑著,不知道為甚麼自己被數落了還這麼開心,用小腿勾了下她,「沒有白講啊,我分得很清楚的。」
無論是今天之前那個作為家人,作為長輩,作為姐姐的顧依;還是現在跪坐在我前面,褪掉衣衫,讓我想要伏倒在她腳邊,順著她玲瓏的身體曲線,一點點吻上去的顧依。
我都想要。我也想要她的,不同形式的愛。
因而我因為心裡所想的和期盼的,及她接下來所做的,顫抖起來。
我忘了她的話,隨手揪住了手邊的東西,睜大眼睛,盯著天花板,希望借那裡固定的頂燈作錨點,不讓思緒也跟著身體一齊沈進漩渦。
顧依一手摁住我的胯骨,一手正端起我一直撩撥她的右腿,將我的小腿搭在自己肩膀上,然後轉頭咬住。
她正緊緊捏住我的腳腕,因此下意識的蹬踢被桎梏住了。待我略有些疑惑地看向她時,輕咬了一口,隨後又用舌尖安撫。
她好像在拖拽我,要把我整個拖向自己,再同我一起墜進這張木床。
我無意識地刮了下被單,向她求饒,「腿好酸……」
顧依一向最疼我,眼下卻像不願相信,仍然很用力地揉了下在我已經酸軟得使不上勁的膝頭,趁我悶哼出聲時笑了,「剛剛偷看我時怎麼突然跌倒了?」
我承認:「我也不知道……」
她聽完,很小心地,把我的腿放回身側,仍保持屈膝,問道:「現在呢,還有力氣撐住嗎?」
我點頭,不知她要做甚麼,但保持這樣的姿勢,是沒問題的。
顧依松口,但沒說甚麼,僅是用一種有些嬌媚和……戲謔的眼神看著我,然後在我腿間俯下身,兩手壓住我的腿根。
我聽見她慢悠悠地說:「最好是,不久前還有只小懶貓說要給我按摩,現在連起身都沒力氣。」
我臉有點燙,聽她這樣調侃,暗中撐了下身體,卻發現被顧依吻過小腹後,無論如何也直不起腰了。
她挨得這麼近,好像是故意地,故意把下巴枕在我的大腿上,在說話時一下下地刺激那裡。我無數次想要夾緊,卻擔心她的頭,只好用最後力氣強撐著,發抖得厲害。
我突然不敢看她的眼睛。
有逐漸洶湧的潮意在腿間聚集,從顧依放緩的呼吸來看,我的褲子可能濕透了。
她還記得之前的叮囑,抓過我早就握不住被單的手,一邊捏著我的掌心,一邊小聲嘆道,「真是要人疼。」
她的頭埋在我腿間,離得那樣近,說話好像都把那些陌生的氣息攪亂了,攪得滿屋都是。
從我身體里溢出的,被顧依激發的,極度渴求她的氣息。
我閉著眼央求她「那你疼疼我」,一邊由這氣息,想起我們相處的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