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緊張
我回敬道:「不然呢?」
阮虞擠開我往里走,把提包往沙發上一扔,「大堂和電梯都要刷卡,你鎖門是在防甚麼?」
又瞥了眼垃圾桶,問道:「買的東西呢?」
我不知道阮虞甚麼意思,問我要洗漱用品,難不成還打算在這住一晚。
已經快凌晨一點了,合上眼再睜開,我就能等到顧依來接我。
我說:「要不你回家吧。」
她不知為何看起來精神很足,坐上沙發就開始扯塑料膜,嗤笑一聲道:「顧水,麻煩你搞清楚,這間公寓註冊的租戶是我,錢是我付的,東西也都是我買的,你叫我回家?」
雖然突然見到阮虞有點心煩意亂,但我本意不是逐人,只是一來不想提前跟她一起在這兒過夜,二來覺得這裡本就沒添置甚麼東西,請她回家大概更順阮虞心意,沒想到她口不饒人。
我喉嚨哽了哽,又不想解釋這些,只能盯著她。
好在她看起來心情不錯,睨了我一眼,沒有追究的意思,又站起身,朝我走過來。
我退後一步:「你乾嘛?」
她把我逼到玄關角落,才繼續說:「我乾嘛?我還想問你要乾嘛,短信甚麼意思?」
莫名其妙的。
我問:「甚麼短信?」
阮虞捏住我下巴:「裝傻?罵人還不承認。」
又是這樣令人不自在的距離。
我皺眉,嗅到似有若無的香氣,突然明白了她在問甚麼,一把推開,「說的就是你……真是……不要臉……給人用自己用過的東西……」
阮虞先是愣住,掃了眼我的房間,聽我講完,想了幾秒,突然笑出聲。
「顧水,你還挺幽默的。」
她好像明白了我在說甚麼,又掛上熟悉的、要捉弄人的惡劣表情,慢悠悠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撐在我兩邊牆壁上。
我被她的臉皮驚呆了,一時忘了躲開,任阮虞俯身,仗著身高差距,刻意把敞開的領口露在我面前。
她在我耳邊一字一句道:「這麼熟悉我的味道啊?」
我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是氣的,不知道阮虞怎麼有臉把這種事歪曲成這樣奇怪的說法,好像我們之間有甚麼糾葛。
我說不出話:「你……」
「我,」阮虞歪頭,「我甚麼?你臉紅甚麼?」
我一個字都不想多說!
我吐出一口氣,要伸手推她,被阮虞一把握住,「幾顆洗衣凝珠就能讓你氣成這樣?」
甚麼有的沒的。
我不服輸地同她對視,阮虞這才露出勝利後的滿意眼神,解釋道:「你在懷疑甚麼,覺得我給你用自己的東西?一點增香劑罷了。」
她又上下打量我一番,非要讓我不痛快:「再說了,真用了又能怎樣?親都親過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我放棄跟這個人講話,說:「你滾吧。」
阮虞慢條斯理地說:「小屁孩兒,昨天是我生日宴,不是因為顧依,你覺得我想過來?先莫名其妙發來短信罵人,現在還對我惡言相向,你好歹也講點道理。」
生日宴?
我不知道這件事,不知道顧依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