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
夏日帶著一些水果,來到了夏奶奶的病房。
看見自家報備孫女回來,夏奶奶臉上臉上露出一個笑容,「小夏日來啦。」
女孩應了一聲,隨後她的目光落在了老人枯瘦的手臂上,上面已經插著吊針。
心裡猛然一顫。
但是面上不顯,她把手裡的水果籃子放在桌子上,狀若無意地說道:「是最近的病情又復發了嗎?」
老人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淡淡一笑:「啊,這兩天一直睡不好,胃口也不好。」
夏日坐在老人身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藥物讓夏奶奶的手變得冰涼,有些心疼道:「怎麼不給我說呢?」
「你不是在上學嗎?我尋思著,也不是甚麼大事,就沒讓醫院給你說。」老人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這話夏日就有點不愛聽了,她皺了皺眉:「奶奶這是甚麼話,沒有甚麼事情比你的身體更重要。」
老者慈祥地看著她,「我知道。但是老婆子我也一把年紀了,現在最擔心的事情就是你……我看那個姓周的小伙子就很不錯,就是大你太多了。要是你真心喜歡他,也可以帶回家看看。」
少女張了張嘴,有些語無倫次:「我的事情不著急……奶奶一定可以長命百歲的……」
「小夏日。」老婦人搖著頭打斷她的話,「我的壽命我知道……」
女孩松開老人的手,小臉微冷,「我不喜歡奶奶說這種話,奶奶以後還是不要說了。」
看著她的樣子,老者微微嘆了口氣,知道第一次和她之間的談話以失敗告終。
她換了個話題,「最近在學校怎麼樣啊?有沒有人欺負你?」
「嗯,在學校還好。考上大學了,也沒甚麼人欺負我了……」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最後老者疲憊地閉上眼睛,沈沈地睡去。
夏日給他掖了掖被角,這才朝外面走去。
醫生已經在外面等候著她了。
他翻看著手裡關於夏奶奶的資料,聽到聲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道:「現在保守治療的效果已經逐漸變弱,老人現在可能只有半年的時間了。」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夏日看向他,眼中還帶著一絲希冀。
醫生搖搖頭,「這也是我們團隊能給出的最有希望的回答了,保守治療的後續也需要一筆不小的費用。而且……老人似乎也已經猜到了你和周先生的關係了。」
夏日抿了抿嘴,從她跟在周奕言身邊開始,醫院裡的醫藥費就一直是他在出。
就連現在的醫療團隊,眼前這個張醫生,都是周奕言請來的。
她只是受益者。
她奶奶再怎麼說年輕時候也是知青,知道憑借著他們這樣的家庭根本拿不出來這麼多錢。
奶奶能猜到他們之間的關係也只是時間問題。
甚至今天能說出這番話,很大可能是想從她這裡求證。
女孩猛然鞠了一躬,語氣急切:「懇請張醫生能盡力救治我奶奶……」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下,眼眶濕潤,徬彿用盡全身的力氣,低聲說出了這句話:「錢……不是問題。」
「我們……盡力。」男人看著眼前剛剛成年的少女,終究是嘆了一聲。
從醫院出來,外面的太陽照的她睜不開眼,好一會兒才適應了這刺眼的陽光。
周奕言是踩著傍晚七點的鐘聲回到老宅的。
迎接他的是張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