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
後來沾染上毒品,跟著人進了賭場,賭輸了就回來打老婆,每次都把她媽媽打的鼻青臉腫,打完了還要強姦她,滿口髒話地讓她給他再生個兒子。
再後來……
媽媽被他打死了,肚子里未成形的孩子也沒了。
如果不是奶奶護著,就連她也要被打死。
為了要錢,那個男人又去了金三角,在那裡乾著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在她的記憶中,男人曾經穿的人模人樣的回來,拿給奶奶一個厚厚的信封,說是補償。
還說他再金三角那邊又有了兩個活潑可愛的孩子,讓老人家也去瞧瞧孫子。
被奶奶拿著家裡的掃帚連打帶罵地轟了出去,「你這個臭不要臉地,誰稀罕你的髒錢?拿著你的髒錢給我滾——」
「媽……那你好歹也讓我看看夏日……」
男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女人打斷。
老婦人一隻手撐著門檻,指著他破口大罵,「自己老婆死了你不管,現在我辛辛苦苦拉扯夏日長大,你倒好,一句話就想看?女兒是你想看就能看的嗎?你在外面找小三,我呸——我告訴你,就你在外面生的那幾個小賤貨,小雜種,這輩子都別想進我夏家的族譜——」
那個時候媽媽已經死了,十歲的她躲在家裡的臥室,聽著外面不止的謾罵聲,小心翼翼地拉開房門,那是她時隔多年再次看見那個男人。
儘管已經盡力讓自己看著正常許多,可是常年遭受毒品的侵蝕,導致他的身子骨在寬大的西裝下搖搖欲墜,好像下一秒就會摔倒。
啪——
老婦人把門關上,「你給老娘滾——」
男人看著眼前緊閉的大門,以及被自己母親扔的一地的鈔票,也不生氣。
小夏日就這樣趴在陽台上,看著下面的男人。
他蹲下身子,一張一張把錢撿起來,然後裝好,鄭重地放在奶奶經常騎得小電動車坐墊下。
似乎是察覺到頭頂的目光,男人抬起頭,剛好看見了趴在窗邊的夏日。
男人笑了起來,瘦骨嶙峋,所以他笑起來並不好看。
但那是夏日記憶中為數不多的關於男人的。
再後來,她在電視上看見警察端掉了金三角地區好多個詐騙園區,裡面很多壞人都被帶回國。
聽說帶回來的人都會聯繫家屬,她等啊等,等啊等,都沒有等到警察聯繫他。
聽到她的疑問,夏奶奶「tui」一了一聲,一邊說一邊給她盛飯:「就他那……還有人樣嗎?再說了,我們家小夏日好奇他做甚?該下地獄的王八羔子。」
年幼的夏日沒說甚麼。
她又一次看向不遠處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那個男人經常會把懷中的小女孩舉高高,然後再抱在懷裡。
她低下頭,用筷子戳著碗里的飯。
「我們夏日好好學習,莫要學那狗東西。到時候有出息了,也不用依靠男人。更不用像你媽一樣一直挨打。有出息了,別人打你,你再打回去就行了啊。這就是底氣。」
其實她也不是很想要那樣的爸爸,但是除了他,沒有人願意當她的爸爸了。
她只是……想要一個爸爸和媽媽,至於這兩個人是誰,並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