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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連有多少人我都一清二楚。」
「不怕我和你同歸於盡嗎?」
「這是害怕嗎?」薛平突然大笑起來,在空蕩的陰暗的殿內顯得有些詭異,他的聲調又十分輕柔,徬彿對待著的是一件舉世難得的心愛的寶物。
他盯著李衍君那張臉蛋,從未對她路過露過真心的笑,心中忍不住怨恨起來,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李衍君的聲音刀。
李衍君的身子僵直了,警惕起來。
卻見他將短刀握在手裡,緩緩朝自己胸口刺入,鮮艷的血不住地向外流,薛平的氣息逐漸因失血而不穩。
李衍君被怔住,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突然感到些許昏痛,徬彿被控制住和薛平傷痛共享。
閉眼昏倒之前,李衍君看到薛平將胸口的短刀拔出,不顧向外滲出的血,接住了她,帶著早已預料的表情,道:「原來要這種程度。」
「睡吧。」
最好再也不要醒來,薛平親了親李衍君的額頭,露出笑意。
隨後用一隻手揮倒桌上的蠟燭,火光跌落在地。
火舌立刻漫著衣擺向上燃燒,薛平徬彿感受不到溫度一般呆坐。
火勢洶湧,不一會兒守在殿外等待指示的守衛就看見了越來越烈的火光。
忙進去救人,卻被大火攔在門外。
為首的將領眼神一沈:這下完了。
李復久高燒不退,杜銓心急地等在一旁,卻見元懾愣神地盯著陛下的雙眼,十分柔情的樣子。
杜銓偏了偏目光,準備無視。
緊閉雙眼的李復久突然睜開眼,發出劇烈的咳嗽,他突然掙扎著要起床,後背滲出的鮮血頓時鋪滿了繃帶和床單。
李復久咬著牙撐著自己,杜銓忙勸:「陛下您傷太重了,現在……」
「咳……咳、咳,慧雲殿,薛平在慧雲殿,咳……咳、咳咳,快去。」
元懾忙指示剩下的人去慧雲殿尋人,李復久聲音十分虛弱,眼神卻似有寒霜,他低聲道:「李衍君也在,快去找他們……」
火光漫天,在寒涼乾燥的冬夜,迅速蔓延起來,照亮了皇宮的半邊天。
冒死濕身進去的士兵被熏的直咳嗽,半天才出來,低啞著嗓子說:「隊長,裡面一個人也沒……」
將領聞言,忙確認:「看清楚了嗎?」
「是的隊長,公主不見了,薛平似乎也跑了。」
將領緊繃的後背陡然松了下來,不幸中的萬幸。
臨出發之前,杜泛棋拉著他私下告誡他:「務必保障公主安全。另外活捉薛平,不得有任何傷。」
他雖然不懂這個命令的意思,而且這個要求也太奇怪太嚴格了,但軍人的忠誠卻讓他聽命行事。
雖然二人下落不明,但起碼活著的概率很高。
「立刻隨我巡查宮門,分散行動,留下一小隊在這裡滅火。」將領緊急命令到。
「是!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