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黎施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明顯比他出去前更醉了一點。
「洗澡前還喝這麼多不安全。」賀允拿起酒瓶,算了算她倒了多少。
「我知道。」黎施食指勾著他的家居服上第一顆紐扣,慢慢順著一顆一顆解開。
「你醉了。」賀允看出她眼裡的朦朧,醉意一點點浮上來,「今天不適合。」
「你又知道了。」
黎施埋怨,只有在醉了的時候才會這樣嬌氣的任性:「你總這樣。賀允,你太正經了,現在這樣我不喜歡。」
她皺起眉頭,賀允心裡發慌:「我不是,我沒有......」
我只是擔心你會後悔。
賀允人還愣在那裡猶豫夢境和現實的不一樣,黎施已經半分清醒,半分不清醒地吻上他。
兩個人都不熟練,黎施的酒勁上來,更加迷糊。賀允一邊問她,一邊吻她。
清澈的吻反復在不同部位落下,賀允用手臂支撐著,輕輕地匍匐在黎施的身上。
黎施嘟囔著指引他去下一秒最合適的地方,不熟練但卻最尊崇身體的反應。
賀允的姿勢尷尬,並不舒服,但這對他來說完全不重要,黎施的感受才值得考慮。
黎施的眼睛在微弱的燈光下,亮得嚇人:「賀允,這時候你不考慮說一點情話嗎?」她希望聽到的是關於愛的糊塗話。
賀允悶哼一聲,咬住她的下嘴唇,又湊在耳邊羞惱:「我不太會弄這個。」
黎施大為光火,都這時候了,還不會說些甜言蜜語,雙手推開他,反客為主,坐在他身上。
「難受嗎?」黎施緩慢地摩擦,說一個字,來回一次。
賀允極力克制著自己,反復壓抑自己忍不住發出的聲音,他不習慣。
黎施明知道自己比他更難受,卻依然不願意這麼輕而易舉地放過他,翹起來的東西總在瞄准機會。
看著身下人壓抑到額頭露出細細的汗珠,卻還在咬著牙堅持,黎施突然有些索然無味。
抽身離開,迅速地拿著手邊的賀允的衣服給自己裹起來:「願意難受就難受著吧,豬頭。」
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賀允也像被抽空一樣,慌張地用被子蓋住自己,眼睛里是茫然的霧氣,可憐又好笑。
黎施可不管他,指了指門外:「你去沙發睡吧。」
賀允扯著被子,榆木腦袋還沒發現自己做錯了甚麼。
替黎施關上門,自己才清醒下來。
不應該的,太大意了。
賀允嘆了口氣,手機里的消息彈跳不停,他苦笑一聲,把塑料袋里所有的安全套統統丟進垃圾桶。
那天過後,他再面對黎施是尷尬的,可黎施跟沒事人一樣,誰也猜不出她心裡究竟想甚麼。
兩個人依舊是最親密的老友,最陌生最沒有可能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