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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允兩句話就把眼下情形說了個明白,黎施甚至不知道他怎麼突然查到的。
賀允切回主頁面,又有新的消息彈出。
「那邊派人從上個星期就在拍了,一直沒有其他的動靜。」
賀允按下鍵盤:「麻煩了,要是有新的消息,還請務必告訴我。」
如果黎施真的想談一場屬於自己的戀愛,那他在臨走之前起碼還有一點能力能替她實現願望。
黎施再回到客廳,有些為難:「遲,你現在實習的工作,怎麼樣?」
陳奕遲有些差異,黎施很少關心這個,不過還是說:「挺好的,跟我專業對口,項目組也比較有前景。」
「但是我聽說,規模沒有你之前最想去的那家大,我爸和那邊有些交情,需不需要......?」黎施問得格外小心,但陳奕遲很明顯沒那麼受用。
「本來我的條件就這樣,再麻煩叔叔,他更要看不我一個大男人。何況,我覺得我的能力也可以讓我們倆......」
有個未來。
沒說出口的話,落回陳奕遲的心裡。
黎施是上天給他的禮物,別的那些額外的,他不確定自己還是否可以承受。畢竟,得到甚麼就要失去甚麼。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多想,只是賀允跟我說了點內幕,我覺得要不然再考慮一下......?」
陳奕遲果斷截住黎施的話頭:「賀允的消息應該是從家裡那邊得到的吧,他畢竟不是學我們這個專業的,可能也就是順嘴一說。」
「我有我自己的判斷。」
陳奕遲是一個很執拗的人,這是黎施在認識他的時候就知道的。
想要解釋甚麼,卻發覺是自己沒能處理好,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OK。」很簡短的回應,黎施也不想強求他人。
賀允一路悶氣回了自己家,煙一根接一根,抽的滿屋子霧氣繚繞,他最恨的也是這個味道,現在一個人裹在衝鼻的刺激里,更恨自己。
行李收了個大半,偌大的屋子更顯空蕩,沒有人氣。
這件屋子里回憶太多,包括他和黎施的第一次。
黎施一直都是極會引誘人的。
高中畢業後,她新談了一個男友,木訥、好看的書呆子,太不解風情,哄她的話都是笨笨的,那麼機靈的她就吃這一套。
可是這樣的男生沒辦法為了她能做些甚麼。
被棒打鴛鴦的那個日子下了場難得的大暴雨,黎施並沒有特別傷心,反而如釋重負。
「其實也算我拖累他了,人家有遠大志向,跟我一個不學無術的耗著愛情遊戲幹甚麼。黎施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新,她沒甚麼志向,也沒甚麼夢想。
唯一稱得上未知而努力的,也因為受傷不得不放棄。
那段時間迎來了長久連綿的雨季,黎施總躲在他這裡,不去社交,也不做任何事。
十八歲的他們,迅速進入了一種類似「婚姻」的相處模式。
賀允自覺自己也是個木訥人,性子甚至被那個不負責任的爹罵上不得台面,但黎施一直願意和他做朋友。
舒適、自在。他覺得黎施是因為這些原因才呆在這裡。
但他也知道愛情的開始是最不需要這兩點。
他並不奢求甚麼。
只是黎施借著酒精重重躺倒在他身上的時候,賀允才真的天塌了,他覺得自己真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