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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涸的顏料斑駁在一旁,堆迭在一起,有起伏的厚度,提筆想要畫完的次數太多了,賀允卻始終沒有完成。
手機跳出兩條訊息。
「黎施那個小男友在咱們家公司你知道嗎?」
「看他履歷還蠻不錯的。」
賀衍發這兩條消息不為別的,就是故意給賀允添堵,非要擺出一種上位者的凌駕姿態,把黎施的戀愛只當做小孩過家家。
自以為是的嘴臉總會讓賀允想起那個恨得牙癢癢的大雪夜晚。
他拿起手機,打字回消息:「你有幼稚到利用這件是嗎?」
說罷,直接設置了消息免打擾。準備出國的行李並不多,但還是有太多雜物和捨不得的小玩意,28寸的大行李箱已經鋪滿了兩個,剩下帶不走的也只能擱置在這件屋子里,比如眼前這幅畫。
賀允自顧自嘆了口氣,繼續處理一些必要的書面文件。
排練小群的群消息閃爍不停,熱鬧非凡,好些夾雜著歡迎賀允的,零星幾條是唐斯事無巨細的全員提醒。
群排的時間比較緊,離正兒八經表演不過只有三四場了,之前的風波引發了一連串的傳聞,多多少少還是影響到唐斯他們原先的安排,固定的彩排時間也被迫分出去了一些,現在他們只求能安安穩穩完成作品,之前暢想的鮮花與掌聲,只要不變成臭雞蛋都是可以接受的了。
賀允的角色是個搖擺不定的萬人迷男主,直到大結局,都留給觀眾可以猜想的巨大空間,出演女主的是戲劇系頗有經驗的學姐宣芮,帶起其他人也很麻利熟練,省了老肖老鼻子功夫。
「這賀允完全木頭美人。」唐斯私下跟候場的黎施蛐蛐。
黎施眼睛就沒從賀允身上下來過:「人家給你演不錯了,你還想著能怎樣。」話雖然替賀允找補,但他確實毫無沈浸式的感覺。
唐斯冷哼一聲,念道真是護犢子。
輪到黎施他們走位,老肖一根筋的勁上來了,上下左右,怎麼看都覺得情緒不對,偏偏重頭戲安排了吻戲,現在借位,總感覺不對頭。
嚷嚷著讓這倆人專業點,直接親。
黎施倒是沒甚麼,學弟紅著耳朵搓手說:「都行,都行。」
老肖還在那頭盛贊兩個人臨時組隊竟有如此配合度,唐斯已經看著賀允的臉異正以可見的速度變難看。
她扯了扯老肖的袖子,可這人早已沈浸在自己的藝術里,誰來都不好使。
但不知道怎地,唐斯旁觀者清,隱隱有種就連老天都在爭做這彆扭二人催化劑的感覺,沒甚麼讓另一個無名無分的人親密接觸黎施帶來的連鎖反應更刺激了。
唐斯偏頭衝著賀允說:「你別擔心,你那幾場戲借位不影響,但是你擁抱女主角的時候能稍微別那麼紳士手嗎?誰家情侶這麼抱?」
唐斯故意演示他的動作,手臂環繞過去,留出來的空隙再戰進去一個人都綽綽有餘。
賀允點點頭,也不好多說甚麼,尤其在黎施沒表態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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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排練下來,大家都混熟了不少,好些人對賀允也不再那麼敬而遠之。
黎施感覺自己跟賀允的關係又恢復原狀,還是好朋友,也一直會是好朋友的那種狀態,之前幾次擦槍走火的曖昧氛圍如夢初醒,兩個人也更加自然了些。
保持現狀,未必不是好事不是嗎?
她猛地意識到自己也變得開始逐漸認同賀允的歪理邪說了。
陳奕遲也時不時抽空過來探班,親密戀人的表現,一分沒差。
正式演出那天上午還有時間彩排,好在大家動用了格子人脈,這大禮堂的位置幾乎都被預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