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回憶雙人小車一輛
陳奕遲記得賀允的牌照,跟他本人一樣傲慢的數字。
他很想對黎施說不要總跟賀允親密如愛人,話到嘴邊又變成:「這麼晚了,幸好有他送你。」
黎施無所謂撇嘴:「他反正也沒甚麼事。」
心裡還惱著賀允臨走前的大言不慚:「實習結束會搬到總公司附近嗎?」
但她確實覺得有點偏僻了。
「會的,房子已經找好了。」陳奕遲推了推眼鏡,乖巧拿過黎施書里的包接住。
老公寓的一樓返潮,租金更便宜些,在這裡是一樓,搬去的也是一樓。
陳奕遲一直知道黎施怕黑。
所以樓道里的燈一直沒修,靜靜等待黎施十指相扣,緊緊抓住自己的手。
他第一次牽她的手,就啓發了後續無數次夜深人靜的幻想:
白皙酥軟,骨節分明的這雙手不僅會回握住自己的手,也會鬼魅般略過自己身體的每一寸。
「別怕。」陳奕遲環抱住黎施,在她耳邊吐息。
黢黑的空間中,聽覺引導著她身體的敏感。
「我沒怕。」黎施嘴硬。
陳奕遲知道自己有法子治她的嘴硬。
生鏽的鑰匙怎麼都不好對上孔,陳奕遲摸索著才打開門。
「我想你。」他把黎施的包扔在地上,將她轉向自己,埋進她的鎖骨。側頭從頸間一路咬上她耳垂。
黎施拍他,耳墜被他吻得左右搖曳:「疼。」
陳亦遲並不答她,自顧自哄著情話:「那你呢,有在想我嗎?」
「我才沒有。」黎施記得她和他的第一次,陳奕遲明明甚麼也不會,僵直著身子等著她來從第一步誘導。
像一張白紙,所以她喜歡他。
那是陰雨連綿的日子,潮濕浸滿了人的所有情緒。
黎施家的空房子很多,偏偏挑了一個暴雨天哄騙剛備考完的陳奕遲給她搬家,他淋成落湯雞,她卻一滴水都沒沾到。
陳奕遲的白襯衫洗得白晃眼,濺上去的泥點子更加刺眼,黎施伸出食指去戳他腰間的一個又一個泥點子,她想著,自己也應該是他人生突如其來的泥點,不可阻擋,無法避免。
剛確認關係,陳奕遲還不適應那麼親密,她點一下腰間,自己的心也跟著窗外的轟鳴震顫一次。
「我想換件衣服。」乾澀的喉音發出得比他的思考更快。
黎施衝身後指了指:「臥室有我的 oversize,應該穿得下。」
陳奕遲轉身,解開襯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也第一次松開了他的慾望之繩,那條捆縛住自己每時每刻不能行差踏錯的繩索。
於是他聽見內心的上帝在對黎施乞憐道:「我擔心我找不到。」
「你可以幫我嗎?」
幫幫我吧,黎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