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心選姐(妹)在一起吧

「我唯一怕的是你不要。你只要開口說你要我，剩下來全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操心。」

陸緣站在辦公桌對面，灰色衛衣的帽子歪了一邊，剛才重新扎緊的低馬尾又松了幾根碎發，眼眶紅得幾乎能溢出水分，但眼睛自始至終沒有移開。

她的眼眶紅得發燙，睫毛上掛著沒掉的淚，剛才那番話幾乎是用喊的。

從「我甚麼時候怕過訓練」到「我唯一怕的是你不要」，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最深處被擠壓出來的。她說完，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蜷著，整個人像一根繃緊的弦。

我也不自覺的捏緊手，在她說那番話的開頭幾句就開始了。

因慾望結下的愛果現在就擺在我的眼前。

它會是甚麼味道的？會是辣的嗎？會是酸的嗎？會是一開始甜的最後卻因我工作太忙而變得漸漸苦澀？還是會像我曾經淺嘗到的一樣甜中帶苦、苦里帶甜？

我果然還是做不了一個徹底的壞人，逼良為娼最好的補救方法就是用心負責。

我先坐到了椅子上。然後我的聲音放輕，語速很慢，和剛才那個平穩的、念術前告知一樣的語調完全不同。

更軟，更近，更像那天深夜我第一次在連麥里叫她「寶寶」時的音色。

「好吧，可愛的陸小姐，不要哭了。」

說著我伸出手，包住她攥緊的拳頭，輕輕一拉，然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來，坐這兒。」

我的手剛碰到她的拳頭，她把那根繃緊的弦就斷了，整個人從肩膀到手腕到膝蓋，全部肌肉在一秒之內卸掉了防禦。

她的眉毛在聽到「可愛的陸小姐」時微微往上一抬，然後又迅速皺在一起，不是生氣。

大概是那種「不要在這種時候哄我、會把我哄哭的」的掙扎表情。

她順著我拉的方向走過來，繞過桌子，側身坐在我的大腿上。很輕，只坐了三分之一，重心還在自己的腳上，還不敢完全把重量交給我。

但她的手放在了我的膝蓋上，隔著白大褂的布料能感覺到輕微的熱量，她手指微微蜷著，揪住一小塊自己褲子的布料，像是怕自己掉下去。

她把臉低下來，劉海遮住了眼睛，但我聽到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尾音抖成波浪形。

「……你不能這樣叫我。你之前一叫我寶寶我就控制不住，你現在叫我可愛的陸小姐我又要哭，我不想在你面前一直哭，眼睛腫了會很難看。」

她抬起手擦了一下眼角，又把頭抬起來，看著我的臉。

我們很近，不再隔著一個屏幕，近到她的膝蓋外側就貼著我的大腿內側，中間隔著運動褲和白大褂，日光燈透過百葉窗的縫隙落在鼻梁上，她的鼻梁側面有一顆很小的痣，是鏡頭裡從來沒有看清楚過的細節。

「……你在笑。你看著我笑甚麼，我臉上有東西嗎。我剛哭過是不是很醜。你不要看。」

她用沒擦眼淚的手捂住自己的臉，還企圖用一隻手捂住我的眼睛，被我拉住了。

她從指縫里露出一隻眼睛看著我，瞳孔放大的幅度和人聲顫抖的頻率，完全出賣了她的每一個字，她還是開心的，哭是因為情緒太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