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我居然乾出了逼良為娼這樣喪盡天良的
我沒有回復任何一條。
但我在睡前把手機解鎖,滑動通知中心,把她今天發的四條私信和三條動態預覽全部看了一遍。沒有點進去,只是在鎖屏界面上看完預覽,然後清掉了所有通知。
第二天。下午兩條動態,晚上準時開播,訓練結束後四條私信,格式和前一天一模一樣:訓練內容,動作自查,今日調整,晚安明天見。
第三天。同上。
第四天。同上。
第五天。同上。
到第七天的時候,我的私信列表裡已經堆了二十多條來自陸緣的未讀消息,每一條都是訓練日誌格式,每一條都以「晚安明天見」結尾,每一條都沒有提「你為甚麼不來看我」或「你甚麼時候回來」。
她沒有催我,沒有質問,沒有發任何情緒化的內容。她只是在做她說過的那件事,她說過會每天等,她說過會保持最好的狀態直到我回來檢查。她在用她的方式履行一個我從來沒有要求她履行的承諾。
按理來說,是個普通人,都可能被這樣的堅持感動吧。
但我在感動之前,首先是害怕。
她是我為了滿足自己慾望結下的因,但這個果太過甜美,誘惑著我。
如果,她遇到的是一個bdsm圈里的人,看到她如此的潛力,一定是毫不猶豫的將她調教成m或者sub。
我對她做的事,好也不夠好,壞也不夠壞,卡在中間,不上不下,如鯁在喉。
在過幾天後的凌晨三點四十六分,值班室里安靜得只剩空調出風口的低頻嗡鳴。
靠在椅背上,周圍是監護儀的待機指示燈在黑暗中一閃一閃地亮著綠光。手機屏幕上是和她的私信對話框,積攢了很多未讀消息,從最早到最新,每一條都以「明天見」結尾。
最新一條是一段音頻。
我下意識的點開了。
音頻前幾秒是沈默,只有極輕的電流底噪和更輕的白噪音,雨聲,很細密的雨打在玻璃上的聲音。這是我剛在她動態里聽到的那個白噪音App,她下播後還在聽。
然後她開口了。
「……現在是凌晨三點十二分。我剛洗完澡,頭髮還沒吹乾,把枕頭弄濕了。今天訓練量加了核心抗旋轉,腹斜肌酸得我翻來覆去睡不著。但我在意的不是睡不著,是你不在。」
她的聲音很輕,很啞,不是訓練時那種利落的中音,是睡前迷迷糊糊的、泡在困意里還沒完全沈下去的軟調。
她吸了一下鼻子。
「……你還沒看我的私信。那麼多條,你一條都沒看。我知道你沒看,因為每條前面都有紅點,你看過的話紅點會消失。」
她停頓了一下,那個停頓里能聽到她把被子往上拉,布料摩擦的聲音。
「但你沒看,也沒關係。」
她的尾音輕輕上揚,不是質問也不是埋怨,是陳述,好像只是在確認一個她自己已經接受了的事實。
然後她又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幾乎是氣聲。
「……我這兩天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你當初說,讓我把第一次留給未來的愛人。但是萬一……萬一那個人就是你呢?」
她把最後幾個字壓得極輕,但咬得極清晰。然後她嗤笑了一聲,帶著濃濃的困意,像是自己也被這個想法逗到了,又像是說完之後覺得太害羞,需要拿笑聲來掩飾。
「……算了。你就當沒聽到。反正你也沒看我的私信。」
音頻結束。屏幕上她的頭像旁邊顯示播放完畢,總時長五十六秒。
我沒動。
值班室里監護儀還在滴滴響,護士站傳來很遠的電話鈴聲,走廊里有推車輪子滾過地膠的聲音。
而我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懸在她頭像旁邊那個「回復」按鈕上面,一動不動。
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了。
為了慾望種下的因,真的會結出愛情的果實嗎?
還是,她被心理學中的現象所欺騙。
我腦內快速地分析,我的理性告訴自己放置才是最好的解決方式;我的情感卻說,回復她便代表著自己並不是毫無感覺,並不是因道德而愧疚,而是因為我在壓抑自己的感情而難過。
我應該再錯過一次嗎?革朗?
我按下錄音鍵。
「你並不認識我,甚至不知道我長甚麼樣子,以後或許還有其他人會這樣教你,你要喜歡每一個只靠連麥接觸的陌生人嗎?
陸緣,請想開點,這可能只是雛鳥情節罷了,可以試著在現實生活中談談戀愛,這樣會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