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世怪談錄63

然而獨處的時光很快被打斷，身後熟悉的聲音響起，自己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落入了有些窒息的懷抱。

「小黎喜歡這裡麼?」

「我說不喜歡的話，能放我走麼。」她沒甚麼表情的看向把自己困在圍欄邊上褚棲，「你洗的甚麼碗，為甚麼這麼快?」

「當然不行～」褚棲莫名其妙把人抱起，身後就是萬丈高空，嚇得莫黎趕緊轉身掛回對方身上。

「家裡有洗碗機，我怎麼可能親自去乾這種浪費力氣的事情。」

好了，知道你褚棲大爺十指不沾陽春水了，莫黎有些嫌棄的把他湊上來的腦袋推遠。

對方這會兒似乎心情好，被拒絕也沒怎麼，直接抱著人往回帶，兩人一起陷入了一旁的露天沙發，「我問的是，小黎喜歡這個城市嗎？」

「呃，談不上多喜歡……」莫黎覺得他的問題和他人一樣莫名其妙。

自己的適應性很強，但她卻不喜歡頻繁的更換地方，在一個自己熟悉的城市比一個不熟悉的地方安全感總歸要強得多。

「不過生活了這麼久，總會有點感情吧……」莫黎給自己留了些餘地。

「這樣啊。」身後的人似乎在思考甚麼，半晌他垂下頭俯身貼靠在莫黎額前，「那我把這間房子買下來給你怎麼樣?」

「甚麼?不要！」莫黎想也沒想就直接拒絕，這傢伙是瘋了嗎，把自己整個人賣了都不夠這一間房的首付，用這種鑲金籠子來關自己和書里買櫝還珠的傻子有啥區別……

「你哪來這麼多錢?」為了防止對方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她選擇換個話題緩和一下。

「貨幣是遊戲里最便宜且最沒用的的道具。」

見對方露出熟悉仇富哀怨的眼神，褚棲忍不住勾起嘴角，果然，就算這傢伙沒了記憶但性格和之前也是如出一轍。

莫黎勉強接受著對方視角下的世界觀，自己剛剛大概逛了一下屋子，每間房裡留存的各人物品少的可憐，這也側面說明瞭對方並不打算在這久留……

所以好端端突然蹦出來這麼一句，難道真是想一輩子關著自己的意思嗎?！

她越細想後背冒出的冷汗越多。

「那……你之前生活的世界，是甚麼樣的?」

問到這裡，褚棲倒是罕見的沈默了起來。

他望著遠方的天際線出神，不知道在想甚麼，寧靜的氛圍一直持續到莫黎以為他不會再開口時，聲音才終於從上方緩緩傳來。

「我不知道。」

「自從有記憶開始，我就一直在各個遊戲世界里穿梭……」

莫黎還是第一次從他臉上看到這種空洞表情。

「我一般很少有這樣空閒的時候……」

「因為一旦空下來，大腦就會不由自主的開始思考，我出現的意義是甚麼……」

「這些世界為甚麼會存在，我循環往復穿梭在它們之中……究竟是為了甚麼，屬於我的終點又到底在哪……」

說這些話時他語氣並不沈重，就像是在闡述著另一個局外人的觀點一樣。

又或者他可能從未真正認識並且擁有過自己……

莫黎竟然從他身上讀出一種悲愴的情緒，而自己卻莫名的，與他有一瞬間的同頻……

她覺得自己大概是被關出毛病了，身上的疤痕都沒消，自己居然還同情眼前的施暴者。

真是的，莫黎決定逃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去好好檢查一下自己的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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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棲假裝霸總計劃第一步就宣告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