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8山中之物66 s eyazho u8 .c o m
她以為是村裡哪個鄰居，直到鄔樾直愣愣對著外面喊了聲媽……
女人對他竪起掌心，示意對方噤聲。
「就算再糊塗，自己兒子我還是能認出來的。」
來的人正是莫黎之前接觸過的那個如同野人一般生活在後山的鄔術母親。
此刻她清理了全身，還換了衣服，結塊的頭髮也已經全部剪掉，只留下齊耳短髮，眼神明亮，吐字清晰，整個人看起來就和正常人一模一樣。
「阿姨…好?」莫黎和鄔樾一樣還處於愣神中，但出於禮貌她還是打了招呼。
對方走進屋裡，熟練的給自己倒了杯茶，順便交代了一下後續，「鄔術的屍體我已經給他找地方埋了。」
「之前一直不願意回來是因為我始終過不去心裡那道坎，鄔術雖然同我一樣也是受害者，但我對於那個男人的恨意還是無可避免的延續到了他的身上……在外面當動物的那幾年我再也不用與厭惡的人打交道，這才在混亂之中慢慢找回了清明……」
莫黎看著她好一會兒才意識到對方在和自己解釋緣由。
「我被那個男人困在這裡的時候後曾經一度對生活失去了希望……好在當時壓在我身上的兩座大山現在已經徹底瓦解。」
「這小怪物不欠鄔術的，他不屬於這裡……」鄔術母親說著看了一眼鄔樾，同時環顧了一下這個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回來過的屋子，裡面的一切都被對方打理得井井有條，「阿嫲此後由我來照顧，你把他帶走吧……」
莫黎看著她，想從她的臉上找到一絲遲疑。
對方看懂了自己的眼神，她朝著莫黎笑了笑，「我沒有勉強，在之前最痛苦的時候，只有阿嫲還會拐彎抹角的安慰我幾句……現在……就當是我還給她最後的恩情吧……」
沒想到最後的一個問題反倒是這麼解決的，這樣對於阿嫲來說也是最好的結果了吧……
莫黎領著鄔樾出了門，他雖然全程都一言不發，但自己還是能察覺到對方失落。
像是被人丟棄的幼犬，整個人肉眼可見得蔫了不少。
莫黎揉了揉他腦袋，「要去和阿嫲道個別嗎，以後可能很少回來了。」
鄔樾朝著門內望了幾眼，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他最後看了一眼自己降世，奔走，度日了許久的大山，然後一步一步頭也沒回地跟著莫黎坐上了離開的汽車。
在前頭開車的人是小叔，莫黎和鄔樾擠在後座，她看著後視鏡里消失在道路盡頭的那條入山小徑，終於有種一切都結束了的疲憊感。
她把頭靠在鄔樾的肩膀上，慢慢合上眼睛，在腦中喊出了那句久違的指令，感受著自己的靈魂慢慢浮空，直至消散在這個世界當中……
鄔樾是最先感受到不對勁的，他猛的轉過頭，看著自己肩頭睡著的莫黎，明明呼吸還有，心跳也在，但是關於她的氣息卻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晃著莫黎的肩膀，企圖把人從睡夢中叫醒。
然而並沒有甚麼用，對方就像是吃了大劑量的安眠藥一般睡得很沈，完全沒有任何動靜……
怎麼會這樣，幾秒前明明還是正常的……
終於，面前開車的男人像是終於受不了他的蠢笨，沒甚麼耐心的出了聲，「別搖了，她不會醒了。」
車子被隨意停在了路邊，這裡平時都沒其他車輛經過，整條路上就只剩下車里的兩人。
莫宴傾神色淡淡的點了支煙，面對後坐姪女的昏迷不醒，他似乎早就已經知道這是甚麼情況。
「真是的，我說她明明已經通關了怎麼還遲遲還肯回去……」對方像是在自言自語，語氣算不上友善，之前一直笑著的好脾氣此刻盡數褪去，像是終於扯下了偽裝已久的面具，「果然問題在你身上。」
鄔樾聽不懂他的意思，但還是像抓住了希望一般問著面前的男人，「莫先生……她發生了甚麼……！」
「莫黎不要你了。」莫宴傾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幾分不屑的弧度，「把你丟給我以後她就回到屬於她自己的地方了。」
其實莫黎在離開前一天就找過莫宴傾，她把鄔樾出去以後的事情都和莫宴傾交代得明明白白，從住宿上學到以後的發展規劃，每一步她都給了鄔樾比平常人還要多的選擇，可以說是把整個人生所有的可能性都親手遞到他的手上……
明明只是個山溝裡出來的怪物，在莫黎眼中卻是個活生生的人物。
莫宴傾吸了一口煙，苦澀的氣息順著管道灌入肺部，思緒順著煙霧一同傾瀉而出。
還真是，讓人嫉妒……
鄔樾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被拋棄了，莫黎明明承諾過要帶自己一起走出大山，可現在……
「甚麼叫，她自己的世界……」他抓住了對方口中的重要信息。
鄔樾雖然搞不懂是怎麼回事，但他本能的感覺到面前的這個男人身份不簡單，「不對……你不是莫先生……」
他幾乎是瞬間就化作怪物形態，六隻黑色的爪子化身觸手將對方牢牢禁錮在原地，「她到底，去了哪裡！」
眼前的怪物有些失控，身形比原來膨脹了數倍，整個車子都快承受不住它龐大的身軀。
莫宴傾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一點沒動，徬彿在看著甚麼低等生物搞出來一場不痛不癢的鬧劇。
「想去找她?」
「我可以幫你……」
*****************************
兩章合二為一，終於把這副本完結辣！本來以為可以在年前結束，結果把先前的伏筆填填補補又搞了一個多月，總感覺到現在還有被遺忘的坑沒填上……看來只能留到後續完結後的大整改了……
蕪湖！接下來就是驚心動魄的現世生活！(說實話……俺還沒想好怎麼寫……)不管了，我先開香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