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8山中之物63

她沈默地看完了眼前發生的所有經過，終於為答案拼上了缺失的最後一塊碎片。

「我，很抱歉，直到和原本的身體徹底融合以後，才想起全部……」怪物低啞的嗓音從她身前幻境外悶悶的傳來，忽遠忽近，「不是想故意騙你……」

「還有對不起，剛才，差點傷害你……」

「你，原來的名字叫甚麼……」莫黎注視著眼前的回憶片段消散，場景又回到了那個黑暗的穴地。

真假兩個鄔術雖然表面看著一模一樣，即使繼承了記憶，但一些小習慣還是能將兩人徹底區分。

「主……玄陰子……他和我共享了名字……」怪物想起自己擁有神智之時，玄陰子就站在它跟前，對方的手隔空撫摸著自己黑色的皮膚，像是十分滿意眼前的作品。

「今後你就是這片山脈的新主人，我將曾經被人抹去的名字贈與你，從此以後，便喚你為‘樾’……」

玄陰子是它睜眼見到的第一人，對它而言，自己能夠接觸到外界的一大半知識都是來自與他的身上，雖然在對方眼裡，自己不過是路邊招招手就會湊著圍上來的聽話寵物……

但不管怎麼說，在之前很長一段時間里玄陰子對自己來說都是亦兄亦父的地位，其實它隱隱約約可以猜到對方一直在乾著壞事，可自己自始至終都沒法制止，甚至被迫與其同流合污……

「你走吧，我，不會再離開這裡了，等你出去後，我會，把洞穴封住，沒人，會發現這裡……」沒想到它早已為自己安排好了後路。

樾很清楚自己是人命堆積煉製而成的邪物，這輩子的生命注定漫長而孤獨，好在它在此之前就已經提前適應過了。

「不想看看外面世界了嗎。」莫黎從頭到尾都沒甚麼外漏的情緒，她似乎聽不出對方口中勸離的語氣。

「鄔樾，可以這麼叫你嗎。」

也沒等回應，她直接往前走了一小步，隨後屈膝半蹲在對方面前，「能碰你嗎。」

只是象徵性的詢問，但她顯然沒在意對方是否拒絕，又像是猜到了對方根本不會拒絕，直接伸出手貼上了鄔樾坑坑窪窪的脊骨。

「離開與否，你說了不算，來到這裡，是我自己的選擇。」

冰涼粗糙的觸感像是甚麼水陸兩棲動物的皮膚，對方在她掌心貼上去那一刻明顯有一陣小幅度的抖動……

「鄔樾，抬頭。」

她言簡意賅下達了指令，就和自己曾經與‘鄔術’相處時那樣，事已至此，莫黎再傻也已經知曉，想要訓狗，需要拋出去的誘餌到底是甚麼了……

手下的怪物身體在顫動，似乎在掙扎著甚麼。

「鄔樾。」她知曉，當魚上鈎時不能一味地收緊魚線，所以這一次的語氣，顯然放鬆了許多，帶著些許她都感覺不出來的親暱。

對方終於給出了回應，把自己掩蓋許久的腦袋露了出來……

毫無疑問，莫黎在它面前又一次成了掌控者。

她垂眸看了幾眼，對方身上散髮著淡淡螢光，雖然不是很清楚，但也能瞧出個大概。

原本光滑的臉上多了好幾條不規整的溝壑，整個頭顱似乎可以像花瓣一樣整個張開，沒完全合攏的地方隱隱約約能瞧見細密的齒狀結構。

「變了……」她伸出掌心在它凹凸不平的臉上游走，脫口而出的言詞也是毫不留情的道出真相，「醜。」

鄔樾有些難堪，它身軀微顫似乎又在盤算著將自己埋入土里……

「知道嗎鄔樾，我不喜歡總是逃避的傢伙。」她的手往後抽了一些，但沒想到對方像是貪戀著自己的觸碰一般下意識的往前跟著近了幾步，臉頰不由自主的貼上自己的掌心。

但幾秒後它等回過神來，視線一錯，瞬間慌亂起來……

莫黎眼底暗色重了幾分。

她輕撫著對方下巴似乎在尋找著甚麼，話題也變得十分跳躍，「怎麼這麼多縫……嘴在哪?」

鄔樾雖然不知道對方為甚麼突然問起這個，但還是聽話的張開了莫黎手邊的某一處的縫隙。

裡面的佈局像是大型蜥蜴的嘴巴，螢光色的尖細舌尖縮在深處不安的擺動。

莫黎輕描淡寫卡入一個拇指，好似在對之前對方在桌下折騰自己時的報復。

鄔樾怕傷到她，僵在原地一動不動，牙齒安分收著，任由對方手指在自己口中作亂，終了，還討好一般的伸出細長舌頭纏上了她的指尖。

莫黎動作一頓，毫不猶豫抽出了手指。

「給親嗎」

不等回答，她下一秒直接俯身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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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大了就愛吃點重口味，下一章應該會涉及到一些非人描寫，不喜歡人外的寶寶慎入，現男主字面意義上的醜，如果沒甚麼畫面可以帶入一下怪奇物語第一季里的那個腦袋開花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