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8山中之物62

果然，聽到自己詢問之後對方身形明顯一抖，眼見被莫黎拆穿，它瞬間熄了火，連裝也裝不下去了……

莫黎果然沒有看錯，先前兩人視線對上的那一刻，她就一直有種揮之不去的熟悉感，大腦控制不住的驅使著要她來看個究竟。

「所以……可以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嗎……」她看著眼前怪物變得十分脆弱，徬彿自己聲音一重就能在它的身上劃開一道口子，於是就連語氣都控制不住放輕下來。

「我……是玄陰子創造出來的……怪物……」

它終於開口，聲音像是粗糲砂紙慢慢吞吞磨過耳廓，回味時發現音調還有些古怪，像是剛剛才馴化好的聲帶。

它蜷縮成一團，臉埋得很低，不願意讓莫黎看清自己的模樣。

「他平時，就把我藏在這個山洞里……」它身上的螢光閃了兩下，似乎在對應著情緒變化。

「有一天，我遇到一個摔斷腿的人……他不怕我，還和我分享外面的故事……」

「很喜歡他陪我……所以我……就沒有……幫他出去……」

說到這裡它似乎有點傷心，聲音也低了不少，只見它伸出一隻手，食指在空中滑動了兩下，莫黎身旁的空間緊隨其後變幻了模樣……

居然是和玄陰子差不多的招式。

眼前出現的是自己見到過的那個躺著鄔術屍骨的洞穴，真正的鄔術此刻還留著口氣，正靠著石壁緩緩數著時間，他看上去已經餓了許久，整個人瘦到快要脫相。

而在他身邊那個趴在牆上的黑色的生物應該就是還沒成型前的怪物鄔術，此刻的它僅僅只有現在的叄分之一大小，就好像是變異後大了一點的四腳蜥蜴……

但是因為黑漆漆一片，鄔術也看不清楚，似乎只是把他當成洞穴內的原住民動物。

察覺到怪物的靠近，斷了腿的鄔術用盡力氣撇過頭，發出的聲音像是漏了風的機箱，每說幾個字都感受到生命的衰敗……

「你又來了啊……」

沒想到真正的鄔術普通話口音比怪物鄔術還要重一些，莫黎只能努力辨別他說的每一句話。

看來怪物的學習比想象中還要強一些……

「謝謝你願意陪我這麼多天……其實我剛掉下來的時候心裡怕的要命……」

「還好有你和莫大哥送我的護身符在……就是我給你看過的那張照片」說著他從口袋里掏出莫黎的那半張照片「雖然不知道這麼黑你能不能看清楚……」

「莫大哥真的很好，我這幾天給你講的故事都是他帶給我的……臨走前他說把自己的護身符送我，還和我約定會在山外等著我去找他……」

「真可惜……好像要食言了……」

和怪物似乎完全相反，這個鄔術的話很密，他總是想到甚麼就說甚麼，也不在乎之間有沒有甚麼關聯性，讓人感覺他是在害怕讓洞里完全安靜下來……

但這會兒他卻罕見的沈默了許久。

「其實我有點預感……我好像……要堅持不住了……」

「……田裡的莊稼需要打藥了吧……家裡柴火好像也不夠……上次撿回來的木頭還沒劈開……」

「阿嫲腿腳不便，一個人怎麼忙得過來啊……」

他越說聲音越低。

「對不起阿嫲……我可能，沒辦法給你送終了……」他目光呆滯的望向自己掉下來的洞口，好似在回憶自己簡短的一生……

「……只要能幫阿嫲把活乾完就好……真的……好想再多堅持幾天啊……」

「……阿媽……你在哪……我好想你……」

他的聲音像是燃燼的燭火，一節一節微弱下去，最終消散在空中。

「……果然，還是好想……再見一見……莫大哥啊……」

趴在石壁上的怪物感受到眼前人類呼吸停滯，身體也在逐漸變冷發僵，無法再對自己做出任何的回應。

它這才意識到這似乎就是生命的終結與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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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寶寶們！

雖然但是過年怎麼這麼累啊啊啊啊啊，無良公司扣扣搜搜只給幾天假期，一直上班到年前的冤種就是我，這幾天更新會緩一緩，到初十以後就恢復正常了，可惡，我努力努力在十章以內完結了這副本